1测赋(2 / 2)
日上三竿,本该热闹的堂中一片寂静。
堂门后,二十九名亲传弟子按入门时间列阵,统一的黑衣短打。三名长者分居两侧,左一右二,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唯有上首的老者闭目养神,一粒粒地拨动手中七宝佩珠。
堂前供奉着一尊笼形神龛,由整根金丝楠木雕刻而成,三面绘有寻路问仙图,人像栩栩如生,金线在云端闪闪发光。
老者起身点香,贴在额前恭敬地拜了三拜,再插进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被龛中神石吞没。
“去看看烨儿那可有遇到什么麻烦。”老者终于开口。他声音微低,头发已全白了。
“是,阿父。”
随着这一声,所有视线,豁然移向出列之人。
身着蟹壳青长袍,腰束二指宽丝绦,佩一枚螭龙玉?,手执窄扇,象牙白骨,青金扇面,与袖口的泼墨竹纹相得益彰,十分风流。
迎着众人或惊或羡的目光,华谏满意地撩开额发,露出精致眉眼,嘴角含笑,迤迤然迈出门。
“诸位久等。”
清亮的女声穿透阳光,拦下他。华谏收起折扇,盯紧来人。
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白衣,长发以红绳束成高高马尾,并无妆饰,独额前悬坠一颗鎏金海扇贝珠,在日头下流光溢彩,华彩照人。
“好久不见......”华谏笑意略淡,“别来无恙啊。”
“有兄长在,自然是一切安好。”阿也不卑不亢道。
“安好?”华谏横移一步,拦下去路,压低声音,“今日是你测赋,倒凭白无故害我久等。”
无意纠缠,阿也清过嗓子,放声道:“测赋如此重要之事,是华烨迟来一步,害诸位久等,甘愿受罚。”
话音刚落,立即被回应,“进来。”
“赶快进去。”华谏轻哼一声,不情愿地让路,埋怨道,“阿父等你好久了。”
大步迈进堂中,阿也一一拱手致歉,“是弟子过错,害大家久等,自愿请罪。”
“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华重楼温和地注视着她,神色是年长者面对小辈独有的宽厚。他抚摸七宝佩珠中最为鲜艳的血珊瑚主珠??
自原本那颗鎏金海扇贝珠被他单独拆出做成额饰赠予华烨后,被华谏特意寻来作为替补串起这条云间派赠予他的寿礼。
“昨夜风大雨急,受了凉,久不得睡,这才误了时辰,还请宗主惩罚。”阿也作揖。
“可有病痛?”华重楼关切道。
“并无大碍。”阿也回答,余光见华谏绷紧了面皮。
“如此甚好。”又寒暄几句,在测赋仪式上迟到这事便轻飘飘地揭过了。华重楼起身,“仪式开始前,各位长老可有交代?”
话音刚落,堂中顿时热闹起来。
“姑娘受凉了?”居中的紫衣妇人端起热茶,招呼道,“快来喝了这茶,由我亲手炮制,九蒸九晒,驱寒发汗。姑娘还年轻,不知这寒气入体,落下病根可是大事!”
“茶能治个什么?”左侧的老头吹胡子瞪眼,“不如来粒生热丹,待会少主过来拿便是。”
“依靠外物,如何治根?”妇人摇头,“我这茶上能引阳气入体,下能调动元力流转,暖体不过是附加功效。”
“得了吧。”老头抚须,翻了个白眼,“万物相生相克,丹方千百,数你这种最为末流。”
眼看火星四射,一场争论无可避免,右侧的长老拍了拍肚腩,笑眯眯地劝和:“两位长老各司其道,岂有优劣之分?不过今日既是测赋,该以少主为主才是。”
见大肚长老出面,老头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妇人讪讪一笑,也不再开口。
“多谢余长老赠丹。”阿也对老头行过礼,又接过妇人手中热茶,一口饮尽,忍下熟悉的酸苦,叮嘱道:“多谢芳长老制茶。”
最后向大肚长老拱手,不敢怠慢。
这三位长老,秉性各异。
大肚长老石磊,传闻是长老中战力之最,杀得混元兽闻风丧胆,因此负责对外事宜。
紫衣妇人芳芪,面如观音,心肠如是,曾受重伤,导致修炼再难精进,平日里喜欢研读偏方,侍弄花草,信奉天然养生之道,不喜饰味??阿也深受其害。
至于长胡子老头余寰,是个奇葩。本是为芳芪请来治伤的游医,束手无策又不肯罢休,硬留下来当了长老,隔三差五要和人论正统医道。
“好了。”华重楼止住闹剧,唤道,“烨儿,上前来。”
“是。”阿也应下,忽被人一把拉住,于是转头对上芳芪,神色是少有的严肃。
“姑娘莫怕,实在不行来我堂下,决计不会亏待。”
触及她手心冷汗,阿也一怔,忽地抿唇。刚醒来的那段时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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