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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三头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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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成堆的元晶被倒入砂晶箱,扣锁环、贴封条的响动此起彼伏。

全是尖货,晶球纯白,无一丝杂质,一箱至少百金以上。阿也算了算,足有六箱,不由咂舌,云间派真是财大气粗,不愧是黎丘之主。

林场上清一色的女子,连杂役也是膀大腰圆的女工,人来人往,井然有序。不愧是女宗,阿也心道,一转头,对上华谏那张冷脸。

晦气。阿也移开眼,石磊不在,有你好果子吃的。她开始琢磨如何教训这愣头青。

“请教这元晶该放在飞舟何处?”

背后传来嘶哑的声音,如砾石磨刀,激起一身鸡皮疙瘩。阿也回头,却见到一张温婉的脸,柳眉杏眼,很是清丽。

云间派的人?阿也注意到她的领口束得过高,盘扣几乎卡着下颌,低头转头都极为不便。

“云澄师姐。”云欢颔首,一手抚上颈间,目光略过华谏,向阿也求助,“华姑娘,请问这元晶……”

“有劳师姐,请随我来。”阿也笑着引路。

“多谢华姑娘。”云澄招呼杂役跟上。

“师姐今天怎么过来了?”云欢讪讪一笑。

“你说呢?”云澄眼一瞪,“还跟我装傻充愣?”见云欢要辩解,她又摆摆手,“行了,你长大了,是时候去外面闯一闯了。”

话虽温情,但从那破锣嗓子里挤出来,却似毒蛇吐信,嘶嘶作响。

“是!师姐!”云欢挺起胸膛,肃正神色,但维持了不到一息,又笑嘻嘻去揽她的臂弯。

“华姑娘莫怪。”云澄转向阿也,歉意地笑道,“我这嗓子,说话确实难听。”

“师姐受过伤?”阿也盯着她的领口,高到遮住整个脖颈,像是在遮掩什么。

“姑娘好眼力。”云澄目露赞赏,“早些年受过伤,能发声已极为不易。”

伤在脖颈,又影响发声……割喉两个字蓦地跳进脑海。阿也眉尖一抖,没敢多问。

进了储藏间,云澄指挥杂役放好箱子,云欢再次开箱清点元晶重量,阿也帮忙扣好锁环,又贴上封条。三人忙得满头大汗,呵气如雾。

“师姐,怎么了?”

阿也停下手中动作,跟随云欢转头看去。

云澄屏退杂役,亲自合上舱门,又布下结界,方转过身,“我这次来,除却元晶一事,更为阴山。”

阿也的心砰砰跳动起来。

云澄顿了顿,解开三粒盘扣,拉开领口??

一道三指宽的狰狞爪痕横贯整个脖颈,衬得纤细脖颈如一节脆藕,险些被拦腰折断。

“这是……”云欢瞪大眼睛,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时间有限,我们长话短说。”云澄神色凛然,“阴山千奇百怪,我们所知不过一二,但有一点,务必警惕。”她一字一顿,“小心血,无论是混元兽的,还是人的。”

新的讯息。阿也心想,听云欢追问:“为什么要小心人的?”

“你如何判断它是人呢?”云澄眼眸幽深。她慢慢抚过颈上爪痕,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还有,不要相信……”她突然收声。

三个倒数后,门被敲响了,另一头传来华谏冷冷的声音,“准备出发。”

云澄扣好盘扣,三步并作两步打开门,微微一笑,“多谢公子提醒。”

华谏冷脸依旧,扭头往主舱去了。

“轰隆??”

飞舟开始震颤,船尾喷出大量白气。甲板上,阿也与云欢同大家挥手告别,目送黎丘远去,逐渐化为一点,但华谏迟迟不出主舱,气氛变得微妙。

见云欢摸了下颈间,似是无措,阿也在心中暗骂华谏,面上却笑道:“云姑娘,我先带你参观飞舟。”

“麻烦华姑娘了。”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云欢跟在她身后钻进通道。

起先她还有些局促,一刻钟之后已然放下戒心,好奇地在这里摸一摸,在那里敲一敲,爱不释手道,“这灯座上的花纹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是华宗特有的式样吗?”

青铜灯座的四面雕刻着不同的蔓藤生花图,藤卷如环,花瓣垂须,分别对应春夏秋冬。

“这是忍冬,华宗特有的纹饰,象征凌冬不凋,轮回永生。”阿也忍不住伸手抚过,冰冷锐利的触感令她想起测赋那日华重楼的目光。

“按照宗主安排,十日后应抵达阴山,只早不晚,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石磊的话犹在耳畔。

阿也收手,试探道,“昨夜想必辛苦了。”

半晌,没有回音。她回头,见云欢眼眶通红,暗骂自己一句,颔首道:“抱歉,恕在下冒昧。”

云欢吸了吸鼻子,勉强笑道:“没事,姑娘也是一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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