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三头乌(2 / 2)
好意……阿也默然,本想试探云欢有没有关于阴山的线索,叫她这样一说,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藏进袖中。
好在拐角就是房间,阿也当即道,“总之先歇会儿吧,只是条件简陋,要委屈姑娘了。”
“不碍事的。”云欢连连道,“是我叨扰。”等到推开舱门,她一愣,迅速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人倒是有点意思。阿也心想,取出被褥,放在邻铺上,“我待会去同师兄商量商量,早些赶到地方,也少委屈些时日。”
“华姑娘你真好。”云欢笑道,“那我先铺着,等你回来。”
“不客气,唤我华烨便是。”阿也点点头,退出房间,走了没几步,一转角,又碰上华谏。
“去主舱,我有话跟你说。”他脸色铁青。
“咚!”门被重重摔上,榫钉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是云间派不义在先!我要禀明阿父,扣押云欢,换长老回来。”华谏沉声道,“阴山之行,若是长老不在,我们也不必去了。”
拿云欢当人质?我看你是嫌石磊命太长。阿也腹诽,待听到后面一句,怒火窜上来,“长老是为了让我们去阴山才留在云间派。若依你所言,岂不是让长老白费苦心?”
华谏脸色一白,“你知道什么安排?”
阿也盯着他,电光石火间,明白华谏和她一样,不知历练的具体安排,但他似乎更害怕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到了阴山,自会有人接应。”阿也沉声道,气势比他只强不弱,“十日后必须到达阴山,只早不晚。”
见她神色笃定,华谏的气势渐低,显出青烟般落寞的神色,但只是一瞬间,他再度冷下脸,“那我与阿父飞讯,禀明情况。”
唬过去了。阿也暗自松了口气,面上仍强硬道,“相信宗主自有安排。”
“什么安排?”华谏定定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眼里探知答案。
对上他眼中的火光,阿也忽然意识到华谏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瞳仁是纯粹的琥珀色,清澈干净……甚至过于干净了,像是祭坛上待宰的无辜羔羊。
“噼啪。”烛火在青铜灯座里跳动。
阿也回神,避开他的视线,“师兄若想知晓,不妨加快脚程,尽早到达阴山。”
华谏扭头就走。
“等等。”阿也叫住他,掩嘴轻咳,示弱道,“兄长,我想借一些有关常识的玉简。”
突然的服软招来华谏疑惑的目光,确定她不是找事后,他没好气地掏出几枚玉简,顺手抹去印记,丢到她怀里??
这是送她的意思了。
“多谢兄长!”阿也不忘哄一哄他,“兄长最好了!”
“都说了在外别叫我兄长!”华谏摔门而去。
货舱空荡荡的,除了一坐灯外,什么也没有。阿也点燃灯芯,光照亮了斜上方的天窗。她盘腿坐下,摸出玉简,注入元力。
叮咚一声,以玉简为中心,绿色光幕被投射在四面墙上。白字三两成组,悄然流过。
极境,阿也在心中默念。
“极境”两字跳出光幕,如鱼跃出河流,随后拆解成偏旁部首,拼接成两段简短的话。
果然,华谏手段颇多,连极境相关的情报都有。阿也感慨一句,定睛细看。
“庚辰年,丙戍月丙午日,寅时,陨星坠落,黑气破空,尘起连天,土犹然沸,声闻三百里。”
等等,阿也翻出计时玉简,上面赫然写着庚子年,乙酉月,辛巳日。
十日后,是庚子年的丙戍月辛卯日。
二十年。阿也记下相差的年份,再推算一下,此日虽是吉日,但寅时乃大凶。提醒自己注意这个时刻,她接着往下看。
“丁酉年庚戍月乙亥日……”
灯芯忽地熄灭了,窗外夜色浓稠,不见星月。
“咚、咚……”阿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重如擂鼓。
“蹲下!”吼声自识海里爆发。阿也当即听从,就地翻滚,两腿抵在两面墙的夹缝之间,放低重心,双手护头。
“轰??”一阵强有力的撞击,接着是天旋地转的摇晃。坐灯摔倒,泼出一地灯油,随着船身倾角来回撞击墙壁,一下较一下更重,撞得扭曲变形。
还好行动快。阿也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脑壳,胆战心惊。
不知过了多久,船身停止晃动,阿也静待片刻,见再无变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面灯油,向舱门挪动。
红光从上方照进来。阿也一顿,慢慢抬头,对上舷窗外那只巨型眼球。
灯笼大小的眼球铺满猩红底色,青绿色的血管汨汨跳动,倒竖的两只瞳孔重叠,冷酷地扫视货舱内的一切。
阿也迅速垂眸,看大小,是成体期的混元兽。若石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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