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击鼓鸣冤(2 / 2)
余怀之从案牍库出来,一眼便瞧见后门正在讨好马匹的瘦小身影。
姜恩生望着面前这匹面色凶煞的马兄,抬手温柔抚了抚它的鬓发:“马兄!一会儿给个面子,千万不要乱动啊。”
余怀之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弧度。
陈县尉手握案卷在余怀之身后停下,狐疑地打量着他,“你一个人在这儿笑什么?”
余怀之脸色恢复冷漠,“陈县尉看错了。”
他大步朝后门方向走去。
陈县尉抚摸着自己长长胡须,“难道我也眼花了?”
余怀之拍拍自己小黑马,随即脚踩马踏登上去,俯身轻而易举解开缰绳,并控制马儿不乱动。
姜恩生瞧他眼底丝毫不见耐心,嘴角不屑一撇。
她学着余怀之轻而迅速地踩上马踏,无奈脚底后续力气供应不上,只好两手分别攥住缰绳和绑马垫的绳子借力,另一只脚悬在半空,姿势狼狈滑稽。
余怀之刚要调转马头去帮她,就见小姑娘猛力一使,“蹭”地上了马。
姜恩生边解拴马绳,边扬着下巴得意,“谁都别想看我笑话!”
马蹄声起,而后渐行渐远。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普照大地。
骑马奔腾在小路上,迎着凉风,姜恩生头发被风吹乱。她扯了下缰绳,跟上前面的余怀之,“为何只有你我二人前往?”
余怀之赏给她一记看白痴的眼神。
姜恩生撇撇嘴,“要我说,这事一个人去足矣。去看看到底用的什么绳子,把人悬挂在树枝上,还能割断头颅的!”
耳边全是呼呼风声,两人说话全靠喊。
余怀之面色无异,耳朵却将姜恩生的话听了进去。
余怀之忽然来了兴趣,“你经常跟死尸打交道,当真一点都不害怕?”
姜恩生感受风吹过脸庞的爽朗,“我为何要怕?于活人而言,郎中可妙手回春,于死人而言,我扶危救困啊!”
她扫了眼余怀之,继续道,“你要知道,尸首不全的人,到了阴曹地府,阎罗王都不收,那些人生前不管是作恶多端也好,大善人也罢,此生已尽,何须将这一世的恩怨再带到下一世,我这是在做一件天大的善事,有何惧怕?”
余怀之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
等不来对方回答,姜恩生拉动缰绳:“驾!”
眼看着刚才在衙门后门,上个马还艰难的不行的小姑娘,此刻却像是从小生活在边疆草原一般,御马前行。
那瘦小的身躯,像永不服输的野草。
余怀之舒了口气,加快速度跟上去。
半个时辰后__
姜恩生龇牙咧嘴扶着腰从草窝站起来。
余怀之回头瞪了她一眼。
姜恩生有气无力的瞪了他一眼,忍着疼走过去。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上马也一样。对于一个从未有过骑马经验的人,轻而易举骑到马背上,多少有些幸运的缘故,比如马儿懒得跟人一般计较等等,但欢快奔腾的马儿,怎可能听一个陌生人的指令,说停就停。
于是刚刚,在姜恩生强行停下的指令下,马儿怒了,前蹄忽地腾空而起,她身体失衡,直接甩进了农人房屋外的草垛上。
差役将田种吊死的小树林团团围住,姜恩生这才明刚才在路上,余怀之为何要甩她一记白眼。
田种的尸体还在树根旁,缺了头颅,脖颈与头颅断裂的伤口表层,出现了腐烂的痕迹。
又因昨日后半夜下过一场雨,树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了泥土的血腥绣味。
姜恩生望着断裂处,脖子左侧皮肤端口伤痕平滑,很明显不是绳子勒断的痕迹。反观另一侧,伤口处沾有麻绳的碎末,倒是中间部分,看起来像是因大力拉扯过才会产生的模样。
她抬头看向上面的树枝,距离地面大概七米以上。
余怀之左右仔细检查一番,随即起身,抬头打量了圈这里的树林,然后撸起袖子,徒手爬树。
姜恩生猜测到他要做什么,于是叮嘱,“小心树枝。”
余怀之噌噌几下便爬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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