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后悔了(2 / 2)
从小到大,她床上的铺被总是比他的多出两层。
这人还正话反说,说是不想塞在柜子里被老鼠啃,让她铺着用是为了让老鼠看到她躺在上面不敢靠近。
记忆中,她没少被爹怒骂,尤其初学缝补技术时,她心气浮躁,不能踏踏实实坐在凳子上学。
她爹那张嘴,骂起人来喋喋不休,好在她脸皮厚,被骂了还笑嘻嘻的,被罚不许吃饭进食,也总能悄摸着从锅里拿几根红薯胡萝卜塞袖口,然后借口溜出去大饱口福。
后来长大了,老爹还用那一招对付她,她才知道,从始至终,爹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嘴上说着不许她吃饭,其实她真顶风从锅里摸根鸡腿鸭脖子,爹也当不知道。
他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一直都舍不得她饿肚子,每回跟他的刽子手朋友吃酒回来,总会用树叶子把桌上剩的鸡鱼鸭肉带回来给她吃。
他说死人和活人一样,都有尊严。
他说不要害怕死人,因为每一个活着的人都会有死的时候。
他说要心怀敬畏。
他说缝补不得马虎。
他说不要拿真人皮用来缝补,那样他们就会遗留在世上变成冤魂野鬼,阎罗王最厌一个完整的魂魄被拼凑的七零八落,那样就是四不像,有损地府脸面。
他说要用上好的皮具。
他说一针一线都有温度。
他说若有一天爹死了,能完完整整的最好,若是不能,有恩生亲手送我最后一缕魂魄离开世上,我很满足……
姜恩生紧咬着下唇,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那具冰冷的尸体,终成了她此生头一次最不敢伸手触碰的尸体。
众人一言不发,任由悲伤将他们笼罩。
陈县尉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姜姑娘,你难过我们都理解,可眼下若想查清楚你父亲的死,就必须要验尸,只有验过尸,一切才可真相大白。”
“陈县尉。”
余怀之侧身横在陈县尉面前,声音冰冷低沉,“今日还有诸多案件要审理,辛苦先去准备吧。”
陈县尉站着不走,他坚定道:“余大人,现在不是伤怀的时候。”
“姜茂德的死跟昨日夜里的那帮人脱不了干系,眼下正是案子的分叉口,我们必须要确定好下一步该走的路!”陈县尉铿锵有力。
“本官不想与你争执。”
余怀之转身面朝泪眼婆娑,纤瘦的小身板仿佛快要站不稳的姑娘。
他放轻些声音,一字一句说给姜恩生,“姜茂德的死确为此案关键,但也只是关键之一,除此之外,并非没有其他探索方案。”
余怀之眉心微蹙,眼底布满担忧。
他双手置于姜恩生手臂两侧,迫使她看向自己,掌心却不敢使半分力道,生怕弄疼她支离破碎的身体,“本官所言,句句属实。”
陈县尉按耐不住,接话道,“还有什么法子?”
“陈县尉!”
余怀之怒道。
姜恩生缓缓抬起头,朦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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