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体恤入微(1 / 2)
马桥和林文忠率先赶到钱狗子家,因为钱狗子被商华突然带走,夜里他刚缝补好的尸体没来得及藏,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屋子里。
但除此之外,他们并未在钱狗子家中再搜出其他人皮。
姜恩生站在门槛外,眉头紧锁望着屋里一动不动的尸体。
余怀之侧目一扫,注意到她的失落。
“姜姑娘,已经很厉害了。”
马桥挽着袖子走过来,“起码咱们已经发现了钱狗子缝补使用的皮具是人皮,眼下只要找到钱狗子人,衙门多是能撬开他嘴的刑,不怕他不开口。”
姜恩生看着不论遇见什么事都非常乐观的马桥,“可带走钱狗子的人,是商华。”
对他们来说,一个钱狗子倒也容易,但是商华背后的赵丞相,可不是一座靠山那么简单。
现如今皇城司的人几乎全被赵丞相的人取缔,别说他们,就是当今圣上都自顾不暇摇摇欲坠,何况是他们。
余怀之、马桥和林文忠三人瞬间没了话。
姜恩生说的是事实。
夜黑风高,风中的寒霜还未消散。
如果碎尸案是沉溺在废旧鱼塘的一张捕捞网,他们要侦破案情,就必须要将缠绕在捕捞网上的蓝藻青苔等全部清理干净才行。
可现在,他们还未清理完捕捞网上的蓝藻,还未彻底确定这张沉溺在池塘的渔网到底有多大,有多深,却发现自己又顺着捕捞网的网眼开始继续编织下去。
这张网越来越大,往后说不定牵扯进来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诶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马桥摆摆手,“一点一点来。”
林文忠附和道:“一口吃不成胖子。”
说完,马桥下意识看他。
两人视线对上,紧接着“噗嗤”笑出声来。
马桥抬手往林文忠肩头连捶两下,“干活了!”
看着马桥林文忠二人将尸体抬上车,余怀之走到姜恩生身旁,“你怕么?”
姜恩生抬眸看了他一眼,“怕就可以不继续了吗?”
余怀之垂眸,没有说话。
是啊。
怕就可以什么都不做吗?
鹤云庭__
烛光摇曳,姜恩生坐在镜前,咬紧下唇忍着疼,从额头角一点点往下揭青膏泥。
虽然前不久她因为疼痛冒出一层冷汗,但额头脸颊边角黏着的青膏泥黏度实在强,她迫不及待想要扣掉,但又实在下不了手。
于是只能这么猛吸一口气,再趁着呼气的瞬间散开注意力,使劲往下扣一点。
余怀之打来一盆温水,径直走进屋子,把盆放在脸盆架上,然后又将脸帕放入盆中打湿,最后攥得半湿半干。
他拖来一把椅子,坐在姜恩生旁边。
不等姜恩生扭过头来看他,他大掌一把抓住姜恩生屁股底下的板凳右角,用力一拽。
顷刻间,面朝镜面的人瞬间面朝自己。
“你……?”
姜恩生惊慌望着面色淡然的男人。
余怀之二话不说,抬起胳膊将手中脸帕紧密贴合在姜恩生额头。
姜恩生还以为他要做什么,身体本能地往后撤,接着,她肩膀就被男人大掌固定住,不许她再闪躲。
“这样管用吗?”姜恩生问。
余怀之垂眸,扫了眼满目清澈的姑娘,“总比你想下手又不敢动的强。”
姜恩生:“……”
姜恩生:“说话就说话,这样扒高踩低,余大人面子挂得住吗?”
“挂不住。”余怀之朝脸盆架方向扬扬下巴,“你拿盆接着?”
姜恩生本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脸盆架又很无语的送给余怀之一记白眼。
她抬手想要自己摁住湿帕子。
主要她和余大人坐的太靠近了,她紧并着的两条腿,膝盖完全被余大人夹着,而且隐隐间,她能感觉到余大人鼻腔的热息时不时洒在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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