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风波(1 / 2)
“胡说八道,你这个小偷!”
“你才是小偷!”
循声而去,只见两个小宫女在书库里争得面红耳赤。柳营快步走进,眉头紧蹙,厉声训斥:“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此肆意喧哗!若太子正在书房用功,被你们扰了学习,你们有几条命够赔?”两个小宫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地,浑身瑟瑟发抖,带着哭腔求饶:“柳姐姐,我们错了!”
其中圆脸的知菊可怜巴巴地哀求:“柳姐姐,您可得给我评评理!薰儿非说我偷了她东西。”
“就是你偷的,知菊!那是我的荷包!”薰儿不甘示弱,立马反驳。
两人瞬间又像乌眼鸡般斗了起来。
柳营怒喝:“闭嘴!到底怎么回事?”
薰儿眼眶泛红,抽抽噎噎地说:“不过是个荷包罢了。那是我入宫前随手买的,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平时就放在针线盒里,也没锁起来。谁知道今天一看,竟然不见了。后来,我在知菊那儿找到了!”
知菊连忙辩解:“这明明是我的荷包!里面装着七香草,外面用金线穿着彩色珠子。你问薰儿,她连是用几种彩线绣制的都说不清楚!”
薰儿一听,哭得更凶了:“你胡说!就是你偷的,还倒打一耙,血口喷人!”
柳营看着知菊,她对这荷包的细节描述得如此清楚,显然极为熟悉;可薰儿跟随自己多年,向来本本分分,不是偷鸡摸狗之人。想到这儿,柳营面露难色,一时不知该信谁。
这时,沈柔则不紧不慢地拿过荷包,神色慵懒,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这香包确实好看,上面还串着小珠子呢,得有十几个小琉璃珠吧?”
知菊一听,不自觉地得意起来,立马接口:“一共十七颗。”
沈柔则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果然是十七颗,这还绞着金银线呢。”
知菊耐心解释:“是三种线绞在一起的。”
柳营满心疑惑,紧紧盯着沈柔则,实在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柔则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话锋一转:“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偷呢?”
知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惊愕地瞪着沈柔则,强扯出一丝笑容:“姐姐,您可别红口白牙诬陷我!”
沈柔则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说道:“这荷包能轻易被偷走,可见主人并不是特别在意。相反,只有垂涎它许久的人,才会对它如此了解。”
知菊一听,急得满脸通红:“姐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这分明是站在薰儿那边评判!”
沈柔则依旧是那副憨憨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分析:“你看,这荷包上有针孔,显然是常放在针线盒里。薰儿把它放在针线盒,说明她不是特别喜欢、特别宝贝。而你,对这荷包的细节了如指掌,想必是喜欢了很久,最后实在忍不住才偷了去。”
知菊还想开口辩驳,可就在这时,她脸色突然大变,赶忙“扑通”一声跪地:“太子殿下!”沈柔则这才惊觉,李乾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后。她急忙转过身,微微抬起眼睑,便撞进李乾那幽深如渊的眸子里。那眼神深邃、淡漠,又带着几分隐晦不明,沈柔则心头一紧,赶忙跪地请安。
李乾身形高大,那长长的身影将沈柔则笼罩其中。
身后的沈龄洳也听得真切,她低垂着头,恭顺地说道:“太子殿下,东宫出了这等事,是奴婢管教无方。”
李乾神色冷淡,声音平静无波:“这与沈大人无关,是这个宫婢利欲熏心。”
知菊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惶急与恐惧,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暗中向柳营投去求救的目光,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柳营狠狠瞪了知菊一眼,赶忙缓和气氛:“太子殿下,这是后宫女眷间的琐事,惊扰了您,实在不该。”
李乾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知菊,沈尚宫所言,可是实情?”他的声音轻柔,却好似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人从心底生出畏惧。
柳营心中一紧,多年陪伴,她太了解太子了。太子一向矜贵清冷,感情从不外露,看似淡漠如雾如霜,实则让人难以接近、难以揣测,心生恐惧。
知菊咬着嘴唇,本想撒谎抵赖,可看到柳营那带着告诫的眼神,知道自己已无力辩驳,只能有气无力地说道:“奴婢知错,求太子开恩!奴婢一时鬼迷心窍,以后绝不再犯!”说着,便开始“砰砰”磕头求饶,不一会儿,额头便沁出了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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