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鸟(1 / 2)
“起码我拥有过。”泽润无奈地一笑,“拥有过,尝试过,哪有十全十美的人生,强求若不得善果,那也算没有遗憾。”
寂满不解地说:“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只有拥有了妖生才会完整吗?我们妖天生追求的就是至高无上的力量,而不是如同绊脚石一般的感情,那是只有弱小的人类才会追求的东西。”
雾沅垂眸,无意识地捻了捻藏在长袖中的手指,“其实有时候错过,或许是一件好事。生命之漫长,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要一一体会才不枉此生。学习人类的感情,最先要懂得的应该是放弃,放弃自己的偏执,放弃自己的痴妄,放弃一切会让自己痛苦纠结的事情。”
“我觉得妖族感情启蒙讨论大会可以就此结束了,我不想再听你们各自的见解了,渡过弱水猎杀火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姜芜上前一步,“泽润,解药应该是外敷还是内用?”
“都可以。”泽润抬手让弱水之上覆盖上一层冰桥,“各位,请吧,从此地往西北行进几百里便是不烬木林。”
姜芜率先踏着冰桥渡过了弱水。
商扶庭取出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涂抹在了手指溃烂的地方,思忖了片刻后将瓷瓶交给寂满,语气诚恳地说:“寂满兄弟,麻烦你带着解药回去给我的师妹沈确,时不待人,我们现下要前往不烬木林猎杀火鼠。”
寂满下意识地准备接过瓷瓶,当他抬眸对上商扶庭的双眼时,立刻缩回了手,冷嘲热讽道:“你确定我交给我吗?我会在半路给你扔掉的,而且你们去杀火鼠为什么不带着我?”
商扶庭垂眸,随后笑着说:“火鼠这种低等妖怪,我们和雾沅一起便可,不需要再兴师动众地劳烦寂满兄弟。”
“算你会说话。”寂满一把抢过瓷瓶,转身便往小院走去,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随即对着商扶庭大喊道,“你原来是嫌弃我修为低!我一定将解药给你扔到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里去!”
姜芜见二人过桥,伸手搭在了商扶庭的肩膀上,“雾沅,可以吗?我们需要赶时间,尽可能的在今日太阳落山之前拿到火鼠之皮和?鸟内丹。”
雾沅颔首,神情有些犹豫地问道:“?鸟内丹一事,我们不再从长计议吗?”
“速战速决。”
姜芜捉住商扶庭的肩膀,瞬间移动到了不烬木林之外。
三百里火木共存之林,冲天的火焰徐徐燃烧着,似此时却有了颓败的趋势,涂了蜜糖的火焰此时像柔纱一般,又像树叶一般附着在乌色的树枝上,热气扑面而来,百里无烟。
商扶庭眯了眯双眸,灼人的火焰熏得他白皙的脸颊泛红,见四下没有火鼠的踪迹,转头对姜芜说:“我有吸引妖兽的阵法,需要吗?”
一只成年男子手掌大小般的黑色蝴蝶落到了姜芜的肩膀上,“你们有何打算?”
姜芜气定神闲地瞥了商扶庭一眼,“先用用长衡山的办法吧,看看能不能将火鼠吸引过来。”
商扶庭颔首,他合眸竖起剑指抵于眉心的位置,启唇轻念法咒,冰蓝色的光芒汇聚于他的指尖,随即他睁开双眸迅速临空画起符咒和阵法。
随着商扶庭的一声轻呵,阵法瞬间大成,顺着他的心意迅速扑向了灼灼燃烧的火林。
但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四周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火鼠的影子。
商扶庭蹙眉,神情有些不解,“不该如此。”
雾沅倏地化作人形,“不烬木之火尚未熄灭,按理来说现下还是火鼠活动的时日才是,多少有些诡异了。”
“既然阵法不行,那就试试其他的方法。”说完,商扶庭伸手解下了腰间的驱妖香,往自己的身上点了几处穴位,让自身的气息外溢。
姜芜俯身,她撑起手掌,指腹虚虚贴于地面,黑红色的戾气顺着她的指尖渗透于地面之中,延绵数千里,随着她抬手的动作,一些黑色的戾气被勾了出来,缠绵于她的手掌,又化作环形勒紧她的腕子,倏尔又松开。
“不用找了,千里之内已经没有火鼠的踪迹了。”
“怎么会?!”
雾沅话音刚落,一阵罡风伴随着鸟鸣平地而起。
姜芜抬袖为自己挡风沙,余光却瞥见赤红色的?鸟俯冲向了商扶庭,她只能暂且用戾气化成束带,飞缠住?鸟的跗跖,灼热的气息在瞬间反噬至她的掌心。
商扶庭大惊,顿感头皮发麻,只见半空中挥动着翅膀的?鸟,恍若一只巨大的夜枭,翎羽杂乱而宽扁,呈现出一种灰褐色,诡异之处便在于鸟身之上竟然生着一只人头,类人般的脸上罗列着上下两对眼睛,白面黑眼,不见眼白的踪迹,口鼻之处又是一对巨大的鸟喙,可怖程度异乎寻常。
此事,?鸟那双漆黑的双眸正死死地盯着商扶庭,口中发出桀桀如夜枭般的叫声。
“商扶庭!”
商扶庭从见到?鸟的震惊中回过神,随即闪身至一旁,太初剑出鞘,冰蓝色的术法顿时附着于剑身之上,他转身的瞬间便持剑朝着?鸟刺去。
雾沅大喊,“莫要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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