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村九(1 / 2)
我出不去了,妈妈!
我不知道今天是几号,不知道是周几,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手机,没有日历,也没有钟。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了。
我是在去报道的路上被抓到这里来的,他们抢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把我关在这里。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我猜,现在可能离你很远,很远。
妈妈,如果你能收到这封信,求求你来救我。
……
中间空了一行,原本清秀的字迹变得急躁而凌乱,墨迹也断断续续。
陆观棋仔细辨认,继续读下去。
……
是一个女人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她把我卖给了这家人。
我……被拐卖了。
妈妈,你还能找到我吗?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乱跑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会撒谎了。
我保证!
我再也不会骗你提前开学,自己偷偷跑出去玩。
妈妈,我错了。
……
乔也心脏猛的抽痛,她能感觉得到,自己正在与写信的人感官相通。
那些曾经生活在这里的记忆,绝望的、痛苦的、无能为力的感受,如海浪将她卷起。
无法操控自己身体的无力感,伴随着堕入深海后安静而沉默的窒息感,快要将她击垮。
乔也脑海中多出了一些画面,她清晰地知道,这些画面和记忆,并不属于她,而是属于写信的人。
她看到不同的丑陋的怪物压在她身上,她痛苦挣扎,换来的是愤怒的咆哮和殴打。
陆观棋深吸一口气,下面是更加凌乱的字迹,原本的清秀和流畅已经消失了,字迹都已经看不太清。
……
我叫……我叫沈萤书。
沈萤书!沈萤书!!我不叫凤儿,我叫沈萤书!
妈妈不要来。
你不要来!
这里……是地狱。
……
乔也快疯了。
她能看到,她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把她带到这里的女人。
乔也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沈萤书的身体里。
她在真正地与沈萤书,感同身受。
那女人穿着红色短袄,挂着慈祥笑容向她走来。她脸上是温暖和煦的笑容,手里的动作却凌厉生风。
那女人牵住沈萤书的手,像捆猪一样把她五花大绑之后,在她身上披了一件红衣,那红色的衣服上金线绣着潦草的花纹。
那女人拎着她,把她丢进一间土黄色的房子。
乔也听见那个女人扯着嗓子说话,欢快的声音像在五线谱上跳跃的音符。
“这可是个研究生呢!长得好看,屁股也大,还有文化,可是让你小儿子享福了!”她话里带着嗔怪,听起来像自己亏了什么。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眼睛像两条肉虫缓慢爬行,弯出一个弧度。他缓缓张开嘴,嘴唇之间白色唾沫一动一动的,让乔也觉得恶心。
“谢谢。”他的声音听起来已是气数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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