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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村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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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好的媳妇给你冲喜,病肯定能好。”红袄女人嘴上笑嘻嘻地说着,心里却连自己说的话都不信。

做媒婆这么多年,冲喜到底有用还是无用,她比谁都清楚。

人到了该死的时候就一定会死,这跟送来什么女人都毫无关系。

但这些气若游丝的老人手里往往钱很多,只要把他们哄开心了,告诉他们有续命良方,他们就愿意倾家荡产,把钱送到你手上。

况且,她也不在乎这个老头子,到底是死是活。

就算女人刚卖进去老头就死了,也可以怪罪在女人身上,媒婆总是没错的。

更何况,这次的女人还是研究生,这可是村子里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无论如何,这家人对她都只该有感谢。

老头满意地打量沈萤书,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微笑,他没有牙,嘴唇背后只有一个黑洞。

他从墙根里翻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数了几张纸币,还有两个黄金坠子,放到媒婆手里。

“哎呀,谢谢老爷,以后有好货我还想着您。”红袄女人一边笑一边把钱和黄金一起妥帖收到口袋里。

老人摆摆手,眼睛始终盯着沈萤书。

“我帮您一起送进去。”红袄女人把沈萤书嘴里的布塞得更紧,像塞黄金一样用力。

趁着起身的瞬间,沈萤书看清了房间的模样。

简单朴素的装潢,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小小的一间房子里住着六个人。

从踏入那个房间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为了这个房子的第七个人。

她彻底意识到,被拐卖了。

被送进地下室没过多久,她就见到了那个即将要和她结婚的男人,准确地说,是男人的尸体。

他安静地躺在那,身上不断有臭味向乔也飘过来。

不只是冲喜,她甚至还是来配阴婚的。

沈萤书用尽力气,贴着粗糙墙壁把在背后绑住双手的绳子磨断。她抽出嘴里的破布,大口大口呼吸。

但这里的气味让她恶心,她不知道吐了多少次,苦涩的胆汁划过喉咙,让她难受极了。

她不敢靠近尸体,只能瑟缩在角落里,任由空气中弥散着的腐烂味道将她包围,她束手无策。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上打开一条缝细,一只手托着饭碗伸进来。

她一口都吃不下。

房子的隔音不好,她偶尔能趁别人送饭来的时机听到些风言风语。

躺在她身边的男人,是这个家的大儿子。平日里只会劈柴,别人都笑话他们家生出个傻子来。他妈妈听不得这种话,被人家戳了一辈子脊梁骨,在悲愤中离世。

男人是在劈柴的时候突然死掉的,有人说是他本身就命数将尽,也有人说,是因为他们家已经生出三个儿子了,所以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这也是他们愿意花大价钱买个女人来冲喜的原因。

又到了送饭来给她吃的时候,地下室门上的洞,只够一只手和一个碗穿过,每每到吃饭的时间,就会有一只手伸进来,把饭放在门口。

乔也留意过那只手,是一个女人的手。

沈萤书把那只手看作是自己逃出去的唯一一个希望,于是,在饭碗落地的瞬间,她一把抓住那只手。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求你了。”沈萤书哭着求她,她抱着幻想,如果那个女人是和她一样被拐到这里的,或许就能放她一马,或许她们可以同仇敌忾,一起逃出去。

沈萤书用尽力气,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女人身上。

可迎接她的,是现实的又一次重击。

那女人立刻甩开她的手,边跑边喊:“她想跑!凤儿还是想跑!”

凤儿?

那是什么?

她不叫凤儿,甚至她的名字和凤儿没有一点关系。

但是,所有在这个村子里见过她的人,都叫她凤儿。

她甚至觉得,这个家里只是缺一个叫凤儿的人,她刚好顶替了这个位置,而不是她本人就叫凤儿。

时间久了,她几乎已经要忘记自己的名字叫沈萤书了。

她开始变得听话,顺从。

只有这样,她才能获得走出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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