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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东风无赖惹相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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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耀世的光华,远在洛阳的牡丹花全都一时开放,壮观人间春世界。

千片赤英霞烂烂,百枝绛焰灯煌煌。身后映着一片盛大的烟花,沈抒遥问:“船钱是给你吗?”

李渐苏笑容不减:“十年修得同船渡,既然有缘,提什么钱?”

沈抒遥又问:“那便劳驾划快些,书院要落钥了。”

李渐苏笑容停住:“有缘人划船不靠桨。”

沈抒遥已经不再跟他废话,甚至不想深究为什么冒出来这么一个花枝招展十分时髦的人,浪漫的交际花。站起来观望离岸多远,有无别的船只可以换乘。

李渐苏笑容消失:“依你那提钱,十万八千两。”

沈抒遥蓦然回首。沈医生的容貌不像人像玉相,走路像执行任务的特工,两辈子加起来能让他回过头的东西实在不多。因为旁人在他的世界里皆底噪,所以患有中度脸盲症。算力有限,为了节能,说话语气声调一直保持过于平稳,最讨厌别人打乱他的秩序,他的程序。

回头看这个陌生人,眼神是一次比一次陌生:并非船夫,谁家水匪?

“小姐容禀了,”李渐苏似乎看穿他的疑惑,“不才姓李名渐苏字君复,大明第一孤家寡人,祖籍杭州钱塘县,世代为商卖药营生,怎奈得家道中落流寓姑苏,打亲戚的秋风来了。”

折扇一合、一指:“在下表完家门了,到小姐你了。”

沈抒遥也不知在不在听:“我姓沈,我们能先上岸?”

李渐苏耐心有的是,抚平膝上的锦袍:“这般心急作甚?我这有酒,请你喝上几杯即席唱和。殊不知迷航沧海,水上踏歌,不做神仙做散人,才是风流第一等。”

沈抒遥听他讲话,太阳穴酸胀酸胀的:“这是风流吗?”

此时不但烦不胜烦,而且好像天然地对眼前的李公子有三世累积的怨望,短短几个来回天雷勾地火,翻起恨海情天,预求天下之利匕首。

曾经因为失去至亲而意志消沉心死如灰,没有家人、没有过去和未来、没有牵挂,背上他该背负上的十字架,只能永远待在这片虚无之中的人,精神面貌突然十分饱满,在如此年轻的年纪真的焕发年轻了,始料未及的难听话说出来,比小龙女跳崖还决绝,素质如落入悬崖一般急速下坠??

“下流。”

“有点意思了,我喜欢这两个字,”李渐苏展扇扑的一声笑了,“可怜见的小娘子,看看风景吧。”

沈抒遥不仅想回头,还想冲他瞪许多下眼睛:“你最煞风景。”

李渐苏柳花迎面:“真好听,这是什么菩萨话啊?”

然后沈抒遥放下船舱的帘子,将李渐苏隔离了,再也不言语,一点口风也讨不出来。

李渐苏使折扇挑起半寸,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看样子真是气狠了?但你也真把我骂苦了呀,咱们是两败俱伤。”

再挑一些,带着循循善诱的劲:“你不自报家门我就不晓得了么?善为医者,哪像你这么娇娇滴滴的扬州小妞,逗两句就受不了了?”

揭开一半:“蝴蝶小仙君,你做的茧真漂亮啊。毛毛虫来坐客了,你不会蹬我吧?”

听到船舱里头缸里咣当,动静巨大。滚出来一把篾刀,叮叮当当跳着。

下一秒沈抒遥自己全掀开了。

李渐苏拊掌惊叹:“您大驾忙得很啊!”

没看错的话,沈抒遥拆了装渔具的樟木箱,搭了一个三角支架,甚至用小罐里的油灰加固连接处。只要安装在梁头板,就能通过调节高度改变杠杆力矩比,实现单足操控三米长橹。

李渐苏一时看懵,谁还记得此人手废了?

沈抒遥单膝跪在船尾,蹭开橹柄上缠着的渔网,麻绳穿过凹槽时,不得不仰头用牙齿咬住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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