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35金陵王气黯然收(2 / 2)

加入书签

草原的光辉太阳永不坠落……”

这时一个暗卫落后半个马身,低声私语几句:“王爷,王妃在家泡豆子,还杀了兔子。”

“杀兔子?”翊王捏|弄着和田软玉的扇坠,挑眉道,“杀不着本王,就拿本王的兔子撒气?”

暗卫沉默,不敢接话。书院里山坡上远远地用西洋千里镜看,王妃掐着兔脖子,旋即又捧着兔子掉眼泪,这情形再明显不过,可不就是含泪吃了么!于是只能上前硬着头皮继续道:“杀完兔子,王妃就出了书院。前几次跟踪都被王妃察觉,这次咱们定多派人手,绝不负王爷所托。”

翊王说:“罢了,不必跟了。他爱上哪就上哪吧,由他闹罢,一只兔子,还能怎么样了不成?跑不了他!本王哪有闲工夫陪他过家家,又不活该忍气吞声,捱他笑骂。”

蔺先生在旁听说沈抒遥杀伐决断,表情像想打喷嚏打不出来:“王妃竟有此种气象?卧龙胆识,远胜于吾。”

“确实不知有点何为母仪天下,垂范六宫了,”想到沈抒遥磨牙凿齿的小样子,翊王不禁微微一笑,垂眸抚扳指谓蔺先生道,“他还小,别拘着他。”

暗卫忧容道:“但是王爷,王妃他好像去了……”

翊王抬手打断:“是非之人是非之时,一切回去再说。家事国务搅和在一起,真是了不得。”

蔺先生又关心:“殿下那‘盐务’可与王妃打过商量了?”

“快别提了,我好心好意的,差点落个二流子名声儿!”翊王把手里玉一抛,“暂且先不跟他提。本王不但要听听言,还要观观色,看看是不是交托大任这一块材料。”

行不多时,众人便至月台。翊王脚下随意一踏,就从土默特王子的背上下来。抬眸淡望,月台上五彩斑斓,各种华盖按照规制依次排开,华丽非凡。对赵王公笑道:“难为你这番筹备,一个塞外都搬来。什么好玩艺,别小气亮出来。”

“有搏克、赛驼、套马、射柳、角斗、安代舞、呼麦……”赵王公满脸红光,胸脯一挺,语气中满是骄傲,“殿下,您先入座歇息,按草原老规矩,得先祭纛旗。”

“哦,祭旗。杀牛,还是宰羊?”翊王饶有兴致地问道。

“宰杀牛羊是草原家常事,但祭纛讲究用要杀十个有罪奴隶来祭。”

翊王居月台中,在明黄华盖下坐了。啪啪啪连甩三声静鞭,整个会场瞬间安静得连鸟儿的叫声都听不到。

就在众人屏气敛息之时,一个个犯人被老老实实地牵了出来,身后刽子手手持鬼头刀,神色冷峻。紧接着,会场西北角青石道上一架牛车辚辚,车上绑着一人,那人虽被五花大绑,却仍昂首挺胸,毫无惧色。蒙古武士袒露的铜褐色胸膛刻着萨满符文,手持寒光闪闪的劈刀,刀身上的反光格外刺眼,步伐整齐朝着会场中央的大纛走去。

三丈外的大纛玄底金线翻卷,恰遮住少年囚徒半张脸,倒教人看清他唇角凝固的冷笑,仿佛被缚的并非阶下囚,而是俯瞰祭坛的苍鹰。

宇文翼却是十分眼尖,悄悄趋向翊王御座,小声道:“少帅,是那小乌。”

原来,赵王公昨天找翊王,讨个人情从大牢里带走了小乌。赵王公还说,找这小子找了好几年,没想到在花舟上偶然碰上,这才将他抓获。

宇文翼对小乌印象颇深。一方面因同是异族人,二是听闻他两度法场救主,是个可钦可敬的忠仆。瞟一眼镇定自若的翊王,偷偷把手里望远镜塞给他,说道:“末将上一回在牢里见到别人折磨小乌,少夫人脸色那个难看!不是我叫人停手,恐怕当时就发作起来了!咱们要是袖手旁观,少夫人与他情深义重,会不会日后埋怨咱们?”

翊王微笑着侧身用流利的蒙语问赵王公:“这般品相,是你的奴隶?”

“殿下圣明!断然不会有错。他曾是我敌对部落的汗王子,五岁就承袭了王爵,名叫乌驳扈|阿日斯兰巴图尔,”赵王公右手掌心向内,郑重地按在左胸,同时低下了头,语气笃定,“大明助我部全歼敌部。自那以后,这乌驳扈便逃到了中土。这些年我多次派人搜寻,却屡屡让他逃脱,这次可算逮着了。”

“这个汗王子顶多十四五岁吧?”

“我对这事不太有数,约莫是这个年纪。殿下想知道,我这就叫管家来,他门儿清。”

“不必麻烦了。每年开猎你们都要用活人祭旗?”

“大王,那是当然!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刀刃见了人血才够煞气。”

“既是草原古制,又是手下败将,本王自然不便多言了。”

草滩上一群群乌鸦好似黑色的潮水,在低空忽起忽落,凄厉的叫声划破天际,尖喙啄食着飞溅的肉渣。法场上已经开宰,刀光白虹贯日,血柱冲天三丈,泼溅在牙旗金狼图腾的瞳孔处,将原本威严的兽目染成赤红。鼓手抡圆裹着虎皮的鼓槌,三声震天轰鸣里,打头的九个奴隶接连被拖至旗杆下。地上的血泊不断蔓延,倒映着渐渐昏暗的天穹,风一吹便将这人间吞没进猩红的漩涡。

朱安麒捏得手心全是汗,噎得胸脯一起一伏地发哽,猛然站了起来,一众王公贵族之中就独独显得他了。

南顺王摁都摁不下来:“二五眼,冒失鬼,疯迷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