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寒假(2 / 2)
蒋时微的大脑有一瞬间宕机。
过了会儿,她问:“哥哥,你是不想我谈恋爱,还是不想我和Eden谈恋爱?因为巴黎太远,换成北京的就行?”
这是裴叙始料未及的追问,他的本能反应是“不许你跟任何人谈恋爱”,但说出来又很奇怪。
如果他说,十八岁之前不准谈恋爱。摸着良心问自己,等到蒋时微十九岁,他就能欣然接受了吗?
好像也不是。
他这个哥哥,是不是控制欲太强了。
时微眼睑微微泛红,让裴叙误以为,这时候说不准她和Eden继续约会,她会哭得很厉害。
“我当然不希望是Eden但,如果你喜欢,也不是能接受。”
时微长出了一口气,苦笑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没收烟盒,抬眼看裴叙,每根颤动的睫毛都写着骄横。
“烟你别抽,我和Eden的事你也别管,我两样都要,不交换。”
裴叙微愣,随即拖着长音说:“蒋小姐,你有点不讲理。”
-
巴黎的雪仍然积不起来,隔天是大晴天,再过一天又风雨交加,多变得就像时微的心情。
裴叙受不了这种天气,第四天就要打包行李去滑雪度假村。
走之前,时微跟Eden见了一面,裴叙在咖啡馆外的车上等,就像第一次送女儿去约会的爸爸。
Eden对时微说了这个想法,时微连续回复几个“non”,强调:“哥哥就是哥哥。”
“只是玩笑。”
“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好吧,对不起。”
Eden很克制地吻着时微的手背,浓密长睫缓缓掀起,露出一双撩人心弦的眼睛。
道别后,蒋时微开门上车。
“他是一位小绅士,”裴叙面不改色说,“但我认为他是装的。”
车子启动,开出街角。
蒋时微问:“为什么?”
“直觉,”裴叙单手支撑在座椅扶手上,“男人的直觉。”
时微说:“不如说是你的刻板印象。”
裴叙没否认:“确实。”
“哥哥,你对Eden有不好的看法。”
“哥哥哪敢啊,那可是我家小祖宗喜欢的人。祖宗的祖宗,不塑身供起来我都怕得罪。”
又来了。
这种听起来像表白,甚至是表忠诚,但完全不走心的话。
时微感觉很累,索性不应声。
裴叙跨过两个座椅的空隙,把手搭在时微手背,随意摩挲两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蒋时微没有否认“我家小祖宗喜欢的人”这说法。
裴叙心里有铁爪子在挠,鲜血淋漓的,呼吸都带铁锈味。
他们花费半天时间,乘高铁去阿尔卑斯山区,接下来的假期都在那里度过。
他们看老城,去滑雪,住进漂亮的大木屋。
远离城市喧嚣后,日复一日的安宁生活,尤其是和裴叙独处,让蒋时微产生某种错觉。
就好像,这世上只剩下她和裴叙。
她感觉很好,甚至沉溺其中。有时她会忘记裴叙只把她当成妹妹这个事实,直到裴叙对同样来度假的美国人说:“Mysister.”
和上次不同的是,对方没有第一眼觉得蒋时微还是小孩子,眼神里写着“可能是一对年轻情侣”的猜测。
裴叙看向迅速抽条长高、脸颊肉渐渐消失的蒋时微,若有所思。
-
一月下旬,春节快到了,他们飞回北京过年。
裴琰怀里抱着女婴,让裴叙给取名字,裴叙随口说:“裴翠,小名就叫翠翠。”
林瑜欣笑着说:“是直接从微微的名字取的吧。”
时升翠微上,简直不能再敷衍。
裴琰果然抬腿踹了裴叙一脚:“胡闹!”
裴叙说:“我没文化,您另请高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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