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十八(1 / 2)
下一秒,门突然从里面大力地打开,裴叙敲门的手停在半空。
蒋时微抱着登山包,抿了抿干燥的唇,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句饱含怨气的“骗子”。
裴叙想接话,蒋时微却先说:“我要出门了,你别跟着我。”
“你去哪儿?”裴叙伸手拦她。
她想从裴叙手臂下钻出去,前额一下子碰到裴叙的肘弯,裴叙悠然收回手。
时微说:“我去见同学,按原计划和他们一起徒步。”
裴叙拧起眉心:“你生我的气?”
时微:“没有。只是约好的时间到了,现在需要出门。”
“我没你那么好骗。”
“你要是再拦我,我就真生气了。”
裴叙很无奈,只好问:“什么时候回来?”
时微冷淡说:“不回来,假期结束直接去考试,接下来两个月我复习很忙。”
下个假期是六月末,第一学年就这样结束。
裴叙说:“你的意思是,我得自己一个人待在这房子里,差不多三个月?”
蒋时微理好心绪,严肃地板起脸:“哥哥,你记得我上的是寄宿学校吧?”
昨晚裴琰知道裴叙来英国,立刻打电话警告他,不许像小时候那样带时微逃课。
裴叙应付着说“知道了”,没曾想第二天就面临这种抉择。
他觉得时微在躲他,可又没什么理由把时微留下来,毕竟她正常的中学生活,还得继续进行下去。
“好,”裴叙勉强笑了一笑,“只要你不想哥哥就行。”
时微瞪裴叙一眼:“我才不会想你!”
说着,她越过裴叙,跑下楼梯。
-
其实约好的时间还没到,蒋时微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天上鸽子飞落地面,视线虚了焦。
刚才裴叙在门外说出那句话,她听见了,由此确信裴叙是装失忆。
虽然她想不通,裴叙装这个有什么意义。
但总归,是裴叙在骗她。也许只是因为,裴叙想找个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联系她。
时微弯下腰,感觉胃有点疼。
她边摁住不断痉挛的上腹边想:裴叙,我再也不陪你玩这种你说我猜的游戏了,你自己待着吧。
此时,裴叙站在落地窗旁,与通道尽头的珐琅座钟对视,神情略显茫然。
这是从前的他从未感受过的空虚,从心底里冒出来,把所有一切都染成纯白。
面对蒋时微的时候,他生出一种渴望,想不顾一切地抓住他,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因为他是真的忘了。
他凭本能反应和蒋时微相处,喜欢逗她玩儿,讲玩笑话。然而蒋时微好像很容易生气,一言不合就请他吃闭门羹。
从小到大都这样吗?
裴叙格外好奇,拨通了骆尧的电话。
打完这通电话的当天下午,裴叙买好机票,打算照骆尧提供的路线故地重游。
第一站是巴黎,登机前,裴叙又想起骆尧那句云里雾里的回答。
“有些事儿我很难说明白,你得记起来,才能知道那时候的你和微微分别是怎么想的,第三视角总会有偏差。”
裴叙迫切地希望能找回记忆,尤其是和蒋时微有关的。
登机广播响起,裴叙给时微留言:“我去旅行,你好好上学。”
他还想提醒一句“出门玩记得跟我爸报备”,最后忍着没说。
时微不小了,要相信她有分寸。
裴叙放好手机,随人流走向登机口。
收到裴叙短信时,蒋时微正和Eden一起看展。
春季假期不短,时微忙着排音乐剧、与Eden同游、返校复习,没怎么和裴叙联系。
最开始,时微还以为裴叙的旅行会很快结束,没想到他一走就是好几个月,逛完欧洲又去北美。
六月末学期结束,蒋时微和Eden回法国度假。
整个夏天,她沐浴在阳光下,嗅着薰衣草和柠檬树的独特香气,接受Eden小心翼翼的脸颊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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