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交锋(1 / 2)
卧室一眼能望到头,推门就是紫檀木大床,床的一侧是两面窗,垂着层层厚重的帘。
室内昏暗,床头台灯照出一片扇形亮色,蒋时微看见裴叙苍白的侧脸。
她挪着格外沉重的脚步,慢慢走到床边。那儿摆着一把橡木扶手椅,仿佛早就知道有一位女士会来,因此早早在这等候。
蒋时微坐在椅上,微微俯身,伸手试探裴叙的额头。
霎时,从手背传来一片滚烫温度,时微愕然,为进门前对裴叙的恶意揣测感到愧疚。
“哥哥,”她轻声呼唤,“你还好吗?”
早在蒋时微进门那一刹那,裴叙就醒了。他懒懒闭着眼,等待蒋时微走近。然后他得偿所愿,心跳很快,不敢贸然睁眼。
蒋时微喊了他三声,他才颤动睫毛,假装刚醒。
视线渐渐聚焦,裴叙看见蒋时微脸上遍布水痕,湿发粘在颊边,还在滴水,凌乱又可怜。
他缓慢回拢理智,意识到这是淋雨后的画面。
“怎么淋雨了?”
他一开口,因为发烧而沙哑的嗓音分外明显,比平时还低几个度。
蒋时微说:“我没带伞,这里经常下雨,我习惯了。”
裴叙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想摸一摸时微的头发,但时微默不作声躲开,像要避嫌。
“在来的路上,我遇到了警察。”时微坐直身体说,“哥哥,你为什么会受伤?”
裴叙:“杨博怀把我给打了。”
时微:“他到底是谁?”
“我爸得罪的人,”裴叙随口扯谎,“你别信他说的任何话。”
蒋时微眉头皱了皱,又问:“你哪儿伤着了,处理过没有?”
裴叙说:“小腿,没有。”
“医药箱在哪?”
“入户橱柜。”
蒋时微很快去而复返,找出退烧药,放在裴叙手边。
裴叙虚弱问:“我干咽吗?”
时微这才再次起身,去接了一杯凉水。
裴叙笑说:“宝宝,你果然还是不会照顾人。”
蒋时微掀开被子,看见他小腿一片骇人的青紫,蓦然愣了愣。那是遭受外物重击的痕迹,杨博怀显然用了凶器。
“你报警了吗?”时微问完,想起警察的询问,“应该是报了,那就好。”
她从医药箱取出对症药,温吞说:“其实我会照顾人,Eden训练时韧带断裂走不了路,是我陪他度过康复期。只是,他不爱喝热水。”
裴叙刚好在吃布洛芬,凉水合着药物滑进喉咙,听闻时微的话差点呛住。
他握紧玻璃杯,只觉那凉水流向四肢百骸,冻得他浑身发冷。
时微给他淤青的部位喷药,然后出门去找热水壶烧水。卧室重新陷入安静那几分钟,他以为时微再也不会回来。
床尾对着一排窄木柜,柜上鎏金大理石座钟缓慢地走着,分分秒秒像岁岁年年。
裴叙很困倦,但不敢闭上眼,害怕一觉醒来再也见不到蒋时微。
好在十分钟后,时微端着热水壶,再度推开卧室门。
“哥哥,热水来了。”
她坐回床边的扶手椅上,给裴叙兑了一杯温水。
裴叙没有伸手接,有气无力问:“能喂我吗?”
时微拿起杯子靠近裴叙的唇,慢慢倾斜角度,给裴叙喂水喝。
裴叙挑起眼帘,眼神意味不明。
时微不动声色地偏开视线,回避裴叙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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