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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笑谈离苦别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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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雨挠了一下头,华瑶又低声问:“你总是想跑,可我没亏待过你吧?”

她从墙上轻巧一跃,脚不沾地,悄无声息,步步迫近,吓得燕雨连连后退:“请息怒!”

三更天了,蝉也不叫了,四周万籁俱寂。杜兰泽的房间里,烛火熄灭,纱窗不再透出一丝光亮。

华瑶嗓音极轻:“燕雨,你留下来,守着杜小姐。她心事重重,睡得不安稳,你小心照看,别在院子里吵吵闹闹,发痴发癫,明白了吗?”

燕雨恭顺道:“属下遵命。”

华瑶走出一步,又回头看他:“我认识你八年,差不多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武功不差,心肠不坏,但你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就算我们不在京城,没人盯梢,你也得记住,祸从口出,方才我坐在围墙上,你和齐风都没察觉,该当何罪?”

燕雨心头一凛,正要下跪,华瑶摆手道:“别跪了。”

燕雨还是跪下了,跪得端端正正:“卑职心里不想跪,膝盖已经习惯了。”

“放屁,”华瑶小声驳斥道,“你以为只有你会夹着尾巴做人?”

燕雨一时无言。他亲眼见过华瑶在皇宫里如何忍气吞声,只求太后多加关照。

华瑶转向齐风:“你去给你哥哥拿件披风。”

齐风走后不久,燕雨忍不住问:“您特意支开他,有何贵干?”

华瑶只问:“你和罗绮,私下交情如何?”

燕雨愣了一下,差点忘了罗绮这个名字。他老老实实回答:“这么多年来,我和她连十句话都没说过。”

浓云覆盖了月亮,夜色漆黑,燕雨的脸色突然一沉:“您问这个,难道是……罗绮死了?您在哪里找到了她的尸体?”

漫漫黑夜之中,燕雨听见华瑶叹了一口气。

华瑶说:“不,你完全猜错了,你在宫里当差八年,还是如此憨厚。你要是外出闯荡,最多不过一个月,就会被人骗去钱财、骗光全身。”

燕雨一肚子闷气,却也不再追问。

这一晚,燕雨默默给杜兰泽守夜。次日上午,他补了个回笼觉,就跟着华瑶去军营检兵了。

傍晚,他得了空闲,立即溜出军营,悄悄来到了巩城最热闹的大街上。

这条街纵横交错,如星罗棋布,因而得名“星罗街”。

道路两侧遍布酒楼,招帘酒旗迎风摆动,来往商旅络绎不绝,吵闹之声挤满了街巷。

过路马车正在缓慢行驶,燕雨跟着马车,时而停步,时而前行。

他经过一间胭脂铺子,店主喊住他:“客官,客官!您一表人才,俊朗非凡,何不为家中娇妻,添置一盒胭脂水粉?”

燕雨却问:“你瞧我吊儿郎当的样儿,我像是家有娇妻的人?”

店主笑道:“哎呦,客官,哪里的话,您这样的俊哥儿,什么美人讨不到啊。”

谁都爱听好话,燕雨也不例外。他伸手从柜中拿了一只粉盒:“多少钱?”

店主答道:“茉莉香膏,收您七文钱。”

燕雨伸手掏钱时,忽然看见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淡妆素服的女子,正是失踪已久的罗绮。

罗绮神态平静,脚步从容,似乎正在享受悠闲时光。

直到此时,燕雨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华瑶昨晚的深意。华瑶早已知道罗绮在巩城出现了。

那么,罗绮很可能是自己跑出了驿馆,跟随当夜离开的商队,悄悄来到了巩城。

燕雨心想,原来罗绮和他一样,都不愿意做奴才。

他本可以喊住她,但他并未出声。他心想,走了才好呢,走了就别回头。凭什么王公贵族非要让别人伺候?既然她已经走了,那就别再回来了。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近日以来,巩城巡检司的公务十分繁重。

谢云潇出征在即,每天从早到晚都在练兵。他仔细拣选精兵良将,严格执行凉州军纪。

然而,巩城与凉州大不相同。

凉州人哪怕没有亲眼见识过羯人的凶狠,也听闻过无数血腥传闻,更有甚者,家中至亲已被羯人残忍杀害,对羯人的恨意早已融入骨血,只盼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为国捐躯。

巩城巡检司的“精兵”却是另一番光景。巩城军营里,可用之人只占十分之五。

谢云潇挑选士兵时,就有两个武夫出言挑衅。

那二人在校场上发出嬉笑之声,谢云潇警告他们两次,他们却故作无赖,厚着脸皮叫他“好哥哥”。第三次,他们仍不收敛,谢云潇索性让他们出列,和自己比武。

那二人一招落败,口吐鲜血,手臂都被打折了。

校场顿时鸦雀无声,血溅尘土,两个武夫倒地不起,疼得直喘,也不敢呼痛。

谢云潇握着剑柄,缓步从一排士兵面前走过:“扰乱军纪者,从严惩处!盗匪残杀你们的同胞,掠夺你们的土地,你们倒好,在校场上喧闹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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