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初次见面(2 / 2)
“…………那你当记住你的答案。”
“同时记住……我们并非敌人。”
阿特洛波斯没有对他的回答说什么,而是兀自举起她的金剪,最高贵的国王与最低贱的奴隶都在这把金剪刀下走向了终焉。
心里猛地一跳,萨若汶只看见那把剪刀的刀刃在反光,光点透进他的眼里像针扎一样刺刺的痛,刀光如闪电般窜近,萨若汶只来得及睁大眼睛,黑色瞳仁反射出最后的寒光??
他摔进了一处地方,还没等他站稳,一只手就把他捞起来,萨若汶满头问号,便见那手的主人拉走他,另一只手向前一挥,繁复的咒文像自行生长的藤蔓,爬满了施法者所指之处。
萨若汶只来得瞧见一道眼睛般的裂缝,下一瞬,裂缝就被几根咒文组成的锁链牢牢捆住,隔绝了外界视线。
他后知后觉地转过头,便感觉到了一股本该陌生但心底又极度熟悉的视线。
他的眼睛一下看不见了,却感受到了那人把他提溜起来让他站稳,和他四目“相对”着,略带好奇的打量视线逡巡着他的面容。
一个猜想在他的脑子里烟花般炸开,那人的双手还放在他肩上,支撑他却也是牢牢锁住了他,让他不能轻举妄动。
萨若汶能想象出那人黑色的头发,那人墨绿的眼睛,甚至是对方打量着人眼睛微动的模样。但他不太敢动,也只能双唇颤抖地出声,说出了那个一直出现在他心里、在别人口中的名字:“哈,哈迪斯……陛下?”
连陛下都是匆匆加上的。
“嗯。”比想象里还要干巴巴的声音回答了他,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想。
说来神奇,萨若汶控制哈迪斯身体时,用同样的一套发音器官,他说出来的话却和哈迪斯效果完全不一样,至少萨若汶听自己之前用哈迪斯声音说的话,从来没有过这么心惊肉跳的感觉。
那就像是有人把他的心脏狠狠捏了一下,简直叫人难以招架。
“萨若汶。”哈迪斯的问候就没有任何疑问意味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小半个头的白发青年,无比肯定对方的身份。
年龄比自己想得还要大一点,哈迪斯估算着。因为职位,见过许多人类的冥王陛下自有一套识人技巧,能看出萨若汶大概二十来岁,比他想的十五六岁还要大一点。
但还是年幼得紧,注意到对方悄悄咬着自己的唇瓣试图缓解紧张,哈迪斯有一种想揉揉那淡粉的下唇,好让其从主人的虐待中解脱的冲动。
金眸犹如流动的黄金般吸人眼球,但却少了几分传说中的生动,就像一对精美的玻璃珠子,精美有余灵气不足。
哈迪斯直视那双眼眸,看它们规律地眨眼,倒映着幽冥君王的倒影的瞳仁,却仅是一面无情的镜子。
墨绿眸色的冥王渐渐发觉了什么,“你看不见。”
手下的白发人类耳朵颤了颤,垂眸轻哼:“嗯,我天生眼盲。”
灵魂状态下却依旧目盲?
哈迪斯皱眉,似乎有些意外。
不过现在也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夜长梦多,哈迪斯还想着快一点分离灵魂,而灵魂分开后,再为萨若汶制作一具身体不是难事。来日方长,这些事可以在未来慢慢谈论。
萨若汶如今目盲,倒没有看见外界传言冰冷似铁的冥王陛下如今却为了一个可观的未来稍微缓和的表情,与其相反,他的表情却慢慢变得凝固,语气有些坚硬地开口,“陛下,你做了什么?”
之前他醒来后,哈迪斯都陷入了沉睡,可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他醒来了,哈迪斯依旧精神的模样。
联系到自己失去视力前瞥到的封印着什么的繁复咒文,萨若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显得正常,但心里忍不住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你??您怎么还醒着?我的意思是,我之前醒来的时候您都睡去了,从来没见过您醒着的情况。”他的声音有些哑,看不见对方表情,重回黑暗的现状也让他心里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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