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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五月十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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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香……你的脸……”

轻柔的声音传来,沈疏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低头便见沈以宁站在她面前,双眼通红。

你不能来!你怎么能来!

沈疏香疯狂摇头,身体在空中剧烈摇晃着。

“你来了,沈以宁。”谢朝绮自暗处款款走出,面带笑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送你的礼物,你可喜欢?”

沈以宁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她压下眼泪,转身面对谢朝绮:“原来是你要我来的,现在我来了,你放了她。”

今日是她计划好要去看沈疏香的日子,彼时她正在街上采购,大包小包地买了一堆,她想着空手去总是不礼貌的。

却不防人群拥挤中有一男子撞了她,留下一句“若要救沈疏香,今夜子时,南角巷尽头最后一间,只许你一个人来”,这样不明不白的话使她慌了神,她扔下一旁的皎玉迅速冲去了陈流徵给她的地址。

大门紧闭着,不管她怎么喊叫都没有人应,她又返回沈府,一直等到晚上也不见裴时与的人影。怎么没有人呢?莫非沈疏香真的出事了?

她惴惴不安地等到子时,独自一人去赴了这陷阱,她实在不敢赌,万一是真的呢?

她走进那不起眼的小院,推开破旧的木门,抬眼便见沈疏香被吊在空中,双颊肿胀,右脸更是有一道长约一指的血口,其上血迹已经凝固。

像一个残破的布娃娃。

“怎么传的话!”谢朝绮假意嗔怒,“我明明说的一命换一命,怎么还让沈小姐误会了?”

谢朝绮身边男子见状跪下:“臣办事不力,还请郡主责罚。”

“一命换一命……”沈以宁后退半步,盯着沈疏香苍白憔悴的脸:“是什么意思?”

谢朝绮随手将匕首扔到沈以宁脚边,那匕首上镶有红蓝宝石,在昏暗烛光之下仍耀眼无比。

“割喉也好,割腕也罢……”谢朝绮鬓边步摇晃动,眼里现出杀意:“你什么时候死了,我什么时候放了她。”

“你疯了?谢朝绮。”沈以宁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谢朝绮这是要她在她面前自尽?然后她才会放了沈疏香?

“疯?沈以宁,你敢接近皇兄,才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看你才疯了!”

沈以宁轻呵一声:“原来和谢知凌有关……”

“闭嘴!我没功夫听你废话!”谢朝绮一个扬手,那男子立马会意,举起手中的木棍砸向了沈疏香的左腿。

“不要!”沈以宁上前想拦,可还是晚了一步,反而被那身强体壮的男子推倒在地,正好跌在匕首处。

“唔……”沈疏香的左腿不自然地扭曲,钻心的痛感袭来,可她无法哀嚎,只有细细的呜咽。

沈以宁抬眼望着沈疏香痛苦的模样,一颗心被来回拉扯着,沈疏香的命全系于她手吗?

谢朝绮是要让自己死,然后换沈疏香的命,说到底这是她和谢朝绮和谢知凌三个人之间的事,怎么能把沈疏香牵扯进来呢。

可是自己按她说的做,她就会遵守承诺放了沈疏香吗?

“快选!”谢朝绮又一个扬手,腕间珠玉撞得叮当作响:“你是要看她四肢尽碎痛苦而死还是……”

“不要!”

她不想,不想让沈疏香死,她也不能,不能让沈疏香死,她没得选。

“这是你我之间的事……”她的手颤抖着伸向面前的匕首,“与疏香何干?”

“咚!”一旁突然传来巨大的响声,众人转头看去,原来是吊着沈疏香的绳子断了,沈疏香毫无缓冲地摔在了地上。

“疏香……”沈以宁的惊呼卡在喉间。

沈疏香却像没听到沈以宁的呼唤似的,跌落在地也不敢有片刻停歇,以一种近乎滑稽的姿态蜷身翻滚到了谢朝绮的脚边,不停地吼着,想要说些什么。

谢朝绮伸手挑起沈疏香下颌,尾音里带着戏谑:“你也想求我?”说着摘掉了沈疏香口中塞着的麻布:“可我并不是那样心善的人。”

“请郡主给个机会……”沈疏香忍着痛,跪伏在谢朝绮的身边,喉间发出急促的喘息:“让我替您杀了沈以宁。”

此话一出,三人皆惊,沈疏香这话之疯狂更甚于谢朝绮的一命换一命。

“你这是何意?”谢朝绮身子前倾,艳丽的眸子里头次露出不解:“我瞧着,她可是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

“我们根本不算姐妹!”沈疏香不断涌出的眼泪冲开了脸上的血污,将想到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沈归远他始乱终弃,他在将军府享福之时,我和我娘亲却住在漏雨的草屋里,只能去卖粪饼,做那样肮脏的活计,每日赚的钱堪堪够填饱肚子,还要忍受别人的冷眼。如今我娘亲死了,我来京城寻亲,沈归远却说我是沈家的远亲,连个身份都不给我……”

“诶?”谢朝绮听着入了迷,抚掌轻笑:“你这故事倒有意思,接着说,那老东西连个名分都不给你?”

“而沈以宁,我恨她,她的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生活本该是我的,她如今过得那么幸福,就全然忽视了我的痛苦了吗?她抢走了我的一切!”

“如果不是她,我娘亲怎么会死在雪地里,我又怎么会在京城没名没分地活着!前些日子,她还派人以我没有户帖的罪名将我抓进了监牢,我发烧了半个月,我一闭眼脑海里全是她得意的笑。”

沈疏香声泪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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