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隙中驹(2 / 2)
江桥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容禅,眼前这个风流俊美的男人,渐渐和印象中聪明貌美的许小姐重合在一起。他早该想到的,只是他从未认真去思考过,或是不愿意接受现实。小姐长得比一般女子英气,身量也高,性格又霸道,甚至有时候言谈举止都像男子。他只是默默地沉溺在旧日幻影里。
但无论是许小姐,还是许公子,那双含着寒星的眸子一看他时,都能让他心中一动。
容禅不管江桥,或者说秋石,能不能接受了。就算他需要多一点时间去适应,他也不愿给这个时间了。江桥就是他的!无论他能否接受自己。他执着江桥的衣袖,把他拉到一副垂挂着的人物画像前。这幅人物画像正是冷氏王朝开国高祖皇帝的画像,是冷如画的祖祖祖……爷爷。容禅抓着江桥的手腕说:
“既然你通过了比试,你又接了我的……绣球,我们就应该成亲。”
他示意江桥和他一起,跪坐在这高祖画像之前。冷如画既无父母长辈在身侧,跪在高祖皇帝之前成亲,也算是禀告了先祖。只要江桥点头,他就会成为冷氏皇后……
嫁衣和凤冠已经准备好,只要江桥愿意,后面的……容禅心中紧张又有些忐忑。
江桥甩开了容禅的手。
容禅一惊,脸随即黑了下来。
江桥说:“不行。”
“什么不行?”
“我不能和您成亲。”
“你说什么?”如果容禅现在有镜子,他大概可以看到自己的面容扭曲丑陋。
“你嫌我是个男人?”容禅说这句话时,觉得心都在冷,不知道是不是冷画屏的残魂,传递给他的感受。
“不是!”江桥矢口否认,又转过身去,双手成拳,紧紧抓着。
“那为什么?”容禅拽着江桥的肩膀。
容禅拽着江桥,强迫他看着自己。江桥的眼里光芒闪烁。容禅说:“你再说一遍,你愿不愿和我成亲?”
“我不愿意。”江桥说。
容禅觉得一把锤子砸到自己的心上,好像他精心准备,为了以真面目面对江桥而设想过他的种种反应,像个笑话。他从未想过,是最真实冰冷的一种反应。
“就因为我是个男人,不是女人?”容禅心中泛着一股刀锋般的阴寒,江桥太单纯,他大概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也可以把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让他成为自己的“妻子”。
“不是。无论您是谁……我都不会和您成亲的。”江桥开口之时,觉得喉咙沙哑。“我不能。”
“那我做这么多为了什么?准备了三场比试,好不容易都过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愿意娶我。”容禅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和那些被丈夫抛弃的怨妇一模一样。“这是为了什么?”
“小姐……”江桥习惯地开口,然后又改口道:“如画,你不想被许员外安排着成亲,所托非人,我会帮你,但是……我不能。”
“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山野小民,帮不上你什么忙,我不想,耽误你的前程。”
即使许如画并未说明。秋石也可以猜出,许家并非平凡人家。普通富户,没有他们家那些学识高深的大儒和武艺高强的侍卫,也不会危险到,需要一个大家公子从小装扮成女人来避祸。必须是,有不得不这样做的性命之忧。
他们都已经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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