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羊群(1 / 2)
热辣又潮湿的非洲土地蒸腾着潮雾,地平线在热气中扭动。
一辆炫黑路虎揽胜冲破密致雨幕,快速行驶在高速上,后头不近不远跟着辆吉普牧马人。
埃国地处高原,车不多,路笔直。
季夏开得快,在机场耽误了许久,照塞多的说法,他们今天需赶到下个落脚点??阿瓦镇。
在租车行闲着的时间,他找租车行借了张纸,把接下来的行程一一列上,出发前给了季夏。
塞多这人看着非常不靠谱。
突然把行程交代得清清楚楚,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阿吉说:“或许是眼看着你被偷了钱包,心中有点愧疚?”
季夏却不信。
拿着那张纸研究了半天。
字迹清秀,行文干净齐整。
又让她吃了惊。
第一天:从机场租车,赶到阿瓦镇落脚睡一晚。
第二天:阿瓦镇出发,抵达利镇。
这两条没问题,埃国联通城市之间的公路,修得勉强能走的就那么一条。
第三天:利镇出发上山,抵达庄园。
后面还跟了幅鬼画符。
实在是太潦草了。
季夏举着眯眼左右看半天,“什么玩意这?”
塞多脸黑里透红,“地图。”
是从利镇到达庄园的大致路线潦草手写图,上有一山、一湖、俩村庄。湖坐落山前,边上俩村子,名字则都没写。
大概是因为山路无名,他只是笔走龙蛇在山上画了个大概路线图。
面对季夏狐疑神色,塞多倒是轻飘飘,“别想丢下我,没有我你们还是找不到这里,而且就算到了山脚,也上不了山。”
季夏决定将这事暂放一边,把纸揣兜先上路。
-
在车行,她还是答应了屈泽邀约。
其实几个老主顾的临时反悔并没给她带来太大冲击,虽然低落了片刻,但她很快调整了心情。
她可以理解对方的立场和处境,谁也不是一个人运转公司,总得对其他人有个体面交代。
以她的经验,只要能拿到豆,不愁卖不脱手。
实在不行就注册个子公司,或者通过朋友公司出手,总能把自己不好听的名声摘出去。
况且,等豆子真完成签约,走完流程,少则一月,多则数月,这事估计也过去了。
没人会关注这八卦这么久。
想着想着,她回忆起过去那段黑暗的时光,人人避她如过街老鼠,日子真不好过。
“嘿,想什么呢,认真开车。”
副驾驶清冷懒调打断她神思。
她实在是搞不懂,他明明有司机,为什么不让司机载他去,她对随身伺候他毫无兴趣。
这么想便不觉问出口了。
屈泽哼笑,“你都跟我签约了,就是我的人。”
“多带个人有什么必要,麻烦。”
季夏:……
资本家果然是资本家,使唤人就是这么顺手。
资本家长手一撩,随手指路边,“也开了俩小时了,休息会。”
其实季夏不觉得累,这台车实在太好开了,座椅也舒服,但老板既然发话,她依言打灯示意后车跟着她靠边停车休息。
难怪男人对豪车趋之若鹜,一百来万的油门踩起来就是给劲顺滑。
不过什么车开久了腰都有点酸痛,她下车揉着腰背,缓解了不少肌肉压力。
车刚停好,阿吉就绕上来了,围着路虎转圈圈,调动他的中文库,啧啧称赞:
“惊为天人!倾国倾城!车行怎么会有这么靓车?”
季夏也没想到车行竟还提供百万级别豪车。
当她走之前和车行小哥聊起,这台全设备顶配,可涉水,涉沙,爬山路如履平地,且跟她拍胸膛说机场周边租车行只有他们家有,且仅此一台。
百公里加速4.5秒左右,推背感十足,油门给劲,轮胎抓地力强,即便季夏第一次开,手仿佛被方向盘吸住,操控感比巧克力更丝滑。
一种让人由衷感慨有钱真好啊的驾驶体验。
屈泽懒散靠着车门抻个懒腰,“跑破石子山路,起码得是这种车,别的车一进山跟乌龟似的,能爬得动?”
刚从吉普上下来的阿吉:……
阿吉整理表情,又问:“你这光保险都不便宜吧?”
屈泽懒声,“还行,我家公司入股了这个车行。这车本来是他们老板的,我借来用用。”
阿吉:……
doublekill
就多余问。
季夏心里嘁了声。
还给他装上了。
-
休息了一阵季夏腰舒服不少,之后一路车开得顺。
旁边人选了个舒服姿势靠,她又继续走神。
当时阿吉凑过来问她,是不是真要带着这位爷一起。
她多少是后悔了几秒的。
嘴上应下他同行的片刻像是中了蛊。
屈泽倾身问她时,他周身散发干净微苦却令人神清的、仿佛碾碎葡萄柚的激香,瞬间刺醒她颇有些颓累的神经细胞。
签就签,去就去,已经倒霉成这样,还能多倒霉?
老天救不了她,她要自己救自己。
屈泽那句这村没这店居然当真,签约时硬生生压了她5000预付款。
季夏咬咬牙,仔细复读和价格相关的核心条款后签下合同。
豪车吃油,又得吃好油,她找到个国际品牌的加油站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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