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农夫(2 / 2)
那大叔没料到这个看着瘦弱白皙的小姑娘居然还有两下。立稳后,顿觉面上挂不住,乌拉哇啦大骂。
“嘿!”阿吉也怒了,死死锁住他手臂,和他对骂起来。
那抱着独角兽的年轻人一见自己大哥吃瘪,不顾手上还牵着独角兽,拖拽着它骂骂咧咧冲过来,越过和大叔和阿吉,另只手笔直地朝季夏衣领伸过来。
怎么都朝她来?
是觉得她是能拿主意的,擒贼先擒王,还是觉得她看着最弱的好拿捏?
季夏顾不上想太多,这人张嘴露出一口黄牙,口气恶臭难闻,她满脸嫌恶,偏过头躲开,抬手就反扣住黄牙手腕,一个标准的锁腕关节动作。
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哟呵”,屈泽语调微扬。
然而她力气却不敌对方,险些被他挣脱。
这时,她右侧伸来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轻轻松松捏住了黄牙的手掌,往旁一撬。
而后她耳侧听见“咔嚓”一声软骨轻响,那手掌竟被捏得以一种诡异角度对折了。
黄牙惨叫了声。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给你脸了是吧。”屈泽低声爆了句国粹,低骂。
季夏扭头,撞进眼底的是屈泽冰窟般的侧颜。
虽然骂的是中文,但对面显然听明白了他意思,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没停下谩骂。
屈泽向下又加了一分力,黄牙终于闭嘴。
季夏眼光向右下一扫,屈泽发力的小臂蔓延着蓬勃脉络与条例分明的肌理,昭彰隆起肌肉下的力量。
平日里她总觉得屈泽弱不禁风,但没想到手这么有力量。
而且他小臂……真好看啊。
季夏佩服自己,这会还有心思抽空神游片刻。
于是在这不大的停车坪角落,被几辆车隔出来的小天地里,几个人达成诡异的平衡:
大叔和阿吉缠制着对方两个人叽哩哇啦个没完,小弟一只手扭在屈泽手里直呻吟,另只手还拎着独角兽项圈,咩咩声在雨中不绝于耳,而塞多则始终被壮汉钳压在地,单方面痛骂壮汉。
一时间陷入僵局,除了季夏,无人能动。
她呼出一口浊气,歪歪头,对方帽大叔声音柔和又冰冷。
“现在我们可以冷静下来聊一聊了吗?”
僵持不下,最终只得妥协。
双方各退一步,壮汉拎一袋垃圾似的把塞多从地上拎起捋直,却没松开他胳膊。
大叔阿吉解开缠斗。
屈泽嫌恶松开黄牙小弟脆弱的手掌,却是没让黄毛脱离自己控制范围。
季夏趁黄牙靠得近,同拉住独角兽的项圈,两个人都使着暗劲,不让对方把羊抢走。
这项圈手感粗糙,她记得刚带回这羊时并没这个项圈,低头仔细瞧了瞧,有点眼熟。
竟是塞多自己的皮带。
他不知何时改造成了独角兽的项圈,中间还串了个不知哪弄来的老旧铃铛,荡在项圈中间。
刚才季夏说这一番话多少起了效用。
那壮汉问了大叔一句什么,大叔便离开阿吉去和他解释,黄牙也在这头竖着耳朵听。
这回他们换成了本地语,就是阿吉也听不懂。
其实这大叔明显不擅说谎,心虚简直挂在脸上。
但判断一个人是不是说谎,很多时候不取决于说的人,而是听的人。
季夏心中打鼓,如果没办法说服另两个人,这场谈判恐怕难。
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脚。
她早上确认了那条后街小巷没监控。那加油站内呢?可即便加油站监控对着后院,她并没像塞多一样翻墙入院,站内监控不一定拍到了她。
光是凭她记得那个车牌号,他们会相信她吗?
屈泽垂眸看她,“要我说,把羊给他们得了,无非就是损失点钱。”
季夏侧身仰头看屈泽,数滴雨从额头滑落,顺着她眉往下,她眨了眨眼避开雨珠,开口。
“可我已经给过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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