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微醺(2 / 2)
后来阿吉带他回去处理好久才止血消毒,又给他悉心包扎。
“也谢谢你。”塞多转身对阿吉道谢。
阿吉做事认真,绷带绑得利落漂亮,甚至在尾端还打了个蝴蝶结。
“就是这蝴蝶结也太老土(old-fashion)了。”
阿吉刚绽放的笑容即刻晴转阴,“什么老土?多精致(delicate)!”
季夏松快地笑了笑,心里总算安定了些。
“其实,你该谢他。”她大拇指勾着指了指屈泽。
“如果不是他,以你做的这些事,现在早该在警察局吃牢饭。”
塞多眼神只来得及往屈泽那儿飞一眼,还未做出任何反应,屈泽率先抬手。
“不需要,我做这些不是为了给你机会。”
季夏咧嘴笑容还滞在唇边,压低声用中文给他递话,“屈老板!能别捣乱?让他把一万美金还给你很容易吗?”
他难道看不出她在循循诱导他?
屈泽无所谓耸耸肩,抽出根烟叼在嘴里,金属打火机又捏在指尖玩。
经过那次冲突,塞多这几日消停了许多,说是消停不如说是消极,打不起精神蔫蔫的样子。
季夏对他也没什么好气,便由他去。
今晚借着酒精,几人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阿吉面前已有三个空酒杯,又叫了一杯啤酒,“没什么比一杯酒更让我快乐,尤其在经过这么多惊吓之后。”
季夏又想起他说“幸福的滋味”,蜂蜜酒确实很幸福,甜腻甘醇,不太真实。
她还是喜欢咖啡的苦涩,更像生活本味,不让人飘在空中。
“那天吓到你了吧。”季夏终于有机会坐下来和他聊聊。
“这趟旅程可真是……”他斟酌了半天形容词,“魂飞魄散。”
季夏语气安慰:“别担心,中国有句古话,万事开头难。”
“开头难?那之后呢?”
季夏瞥他一眼,干笑声,“之后只会难上加难。”
“男上加男?那天他们来三个男的还不够??”阿吉:“这听着可不像安慰。”
季夏:……
在一旁听二人胡扯的屈泽:……
又两杯啤酒下肚,阿吉终于舒坦,“工作不应该这么危险。你知道吗夏,如果钱够生活,我们很多人都不会工作的。只有没钱吃饭,才会出来打工。”
“如果工作让生活更辛苦,那是错的。”
一辈子勤劳奋斗的东亚女和生性舒散的非洲老兄注定无法互相理解。
季夏点头:“你说得对。但你这种松弛感,我们老中人学不来。”
阿吉又嘬一口酒,“你就算了,这一趟这么多麻烦事,屈老板为什么也跟着我们?他不怕吗?”
他怕什么,他才危险。
季夏想到他的那把枪,以及他握着那把枪的、修长的、指节分明的手指。
“我们来玩游戏吧。”阿吉提议。
四人散开坐在圆桌的四个方向,阿吉往中间横摆个酒瓶,“真心话大冒险,转的人出题,被指的人实现。”
季夏一听他提起这游戏,满脸无语,“你不会还记仇吧。”
三年前她最后一次来埃国出差,和阿吉海亚一群人喝酒,她赢了阿吉,让他站在桌上用酒瓶当话筒唱歌。谁知道他喝高了,一脸正色唱了首国歌,结果店角落正好坐了桌军人,听到国歌一桌人条件反射性起立。
结果发现是阿吉玩游戏输了,把阿吉臭骂一通。
他对此耿耿于怀,一直想报仇雪恨。
“上次让你唱歌还不是你先整我,怎么还能记仇?”季夏无语。
阿吉不管,阿吉要复仇。
屈泽欣然加入,塞多意见被阿吉忽略,游戏开始。
可惜酒瓶仿佛避开了季夏和屈泽,前几轮都在阿吉和塞多之间轮转。
瓶口指着塞多,阿吉思考半晌,沉沉问他,“你……你和戈米,到哪一步了?”
塞多没想到他问这个,黑脸一红,眨了眨眼,梗着脖子答,“那反正就是情侣那些事,你管这么多?”
“你小子跟她睡了?!”闻言阿吉拍案而起,指着他鼻子,“看我不揍你。”
季夏拉住他,让他冷静,“他也没说他到底干了什么,说不定就是逞强。”
这人皮肤都这么黑了,还能看得出他红到耳根,感情这小子还是纯爱战士。
然后两轮塞多和阿吉开始互整,塞多让阿吉给克贝德表白,阿吉让塞多围着酒吧边喊“我是狗屎”边绕场跑一圈。
终于塞多转到季夏,他左右看看面前两人,“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情人?”
季夏喉头一噎,指着屈泽,“我和他?”
塞多点头。
她头摇得像拨浪鼓,“怎么可能?”
屈泽却笑,“怎么不可能?”
“说不定我就喜欢季小姐这样的呢?”
季夏忙转酒瓶开启下轮堵住屈泽的嘴。
想谁转到谁。
她转到屈泽,问他,“屈老板,你为什么对这款豆子回心转意?”
屈泽嘴角噙着笑意,似是不意外她会问这个。
他抬手把没抽两口的烟头在面前不锈钢烟灰缸里头拧了,眼神慢悠悠上升,凝至季夏脸上,不急不慢开口。
“因为你。”
“因为我?”
这个答案完全不在她所设想范围内,就像考试考了个从没学过的知识点,让她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
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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