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试探(1 / 2)
季夏随屈泽回屋内时,梅阿扎已完成咖啡烹煮,正在为众人分倒咖啡。
俩人坐回座椅。
季夏左侧是屈泽,右边是阿吉,她便微微偏向右坐。
屋内浓郁咖啡香气四溢,季夏复杂的心情暂时被咖啡勾走。
梅阿扎给每个人的杯子里放入豆蔻和黄油,随后缓缓倾倒入刚煮好的黑色液体。
余光里,屈泽眼神在她脸上梭巡了几轮,好几次似要开口,却最终也没说什么。
梅阿扎继续热情介绍埃国的三轮敬咖啡仪式。
第一轮叫Abol,她说,阿波尔在阿姆哈拉语中意为“初始”“第一”的意思,首次冲煮的咖啡香气口味最为浓郁,代表着主人对远道而来的亲朋送上最热烈真切的祝福和欢迎。
一排香浓咖啡瓷杯,屈泽拎起面前一杯,用杯碰了碰季夏手背,她微顿,视线偏过来片刻,接过,“谢谢。”
又不动声色扭了回去。
屈泽盯着这个圆圆的半个后脑勺,眯眼,眉间流露不解。
方才在后山还好好的,这下又哪儿惹她了?
季夏捧着古法烧纸的圆润陶瓷杯,轻嗅了一口,热烈激爽的葡萄柚香气混着茉莉花香充斥鼻腔,刺激得她唾腺不自觉分泌,连忙浅嘬了一口。
柔和的果酸轻拂过舌尖,按摩着她口腔中每一颗味蕾,肉豆蔻和红糖的独特风味瞬间包裹住她的口腔,带来极致享受。
“这是耶加雪啡?”季夏惊喜。
梅阿扎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说是朋友从耶镇收豆经过这里时带给她的。
第二轮敬咖叫做Tona,梅阿扎介绍。
“那我猜,‘Tona’的意思是第二?”季夏偏头问阿吉。
他比个大拇指,“没错,也是‘继续’的意思。”
第二轮冲泡,延续第一轮,不更换咖啡粉,直接加水煮沸。因而第二轮咖啡口味更柔和。
这轮通常是围坐着的亲朋好友深入交流分享见闻,谈论各类话题的时间。
一侧,苏七和塞多讨论咖啡器具,他本就是做咖啡器材生意,两个人很有话聊。
另一侧,Mike询问梅阿扎埃塞烹煮咖啡的细节和文化。
季夏见没人和她搭话,便越过阿吉找塞多,她和他其实没什么好说,但硬找话题,问他是不是也会煮咖啡。
塞多说这种传统煮法他从小就会,只是现代化的烹煮机器都不会用。
季夏闻言心想难怪,在花园酒店时,塞多一有空就去克贝德那儿坐着,盯着他们操作。
季夏始终能感受到左边那缕视线,如有实质,落在她侧脸,灼得她皮肤炽烫。
阿吉带着咖啡起身,活动筋骨,塞多也随着起身,出门去看拴着的独角兽,季夏紧跟着去。
三人走到摩托车车库立柱上拴着的独角兽旁,它正低头吃草,一幅乖巧温顺模样。
塞多拍拍手,它停下咀嚼,抬眼看他,他紧接着手心朝下压,独角兽见势,顺着他手势低头,朝他们的方向鞠了个躬。
季夏:!
阿吉:?
见俩人惊愕神情,年轻人难免藏不住情绪,骄傲挑眉,“厉害吧?”
阿吉啧啧称赞,还很以为他每天和独角兽腻在一起只是在放羊。
身边出现个人影,屈泽凑了上来,季夏余光瞥到,往旁让了让。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
季夏倚上立柱,慌忙抓了个话题,问塞多,“说说吧,为什么非要这头羊不可?”
“说清楚,接下来发生什么我好有心理准备。”
塞多眼神偏开,脖子梗了梗,才扭扭捏捏说,“小时候我跟我妈住,我爸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总不回家,欠债的就来家里,要带走我妈。”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样,强迫独角兽和家人分开。”
“凭什么?他们没做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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