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巨树(1 / 2)
放出气海,洞中是一片凌乱不堪,分辨不出丝毫活物的气息。
他一刻也等不得,立时抬起手。
“破!”
一时间乱石崩裂,那洞口终于被暴露出来,可洞中仍是漆黑一片。
慕玄临抬脚便要从洞口下去,肩膀却被一只手按住。
他转过头,于非白正看着他:“你忘了么?上次接近赤火,你被影响了。”
慕玄临咬着牙:“我、没、忘。”
他眼中泛着猩红,于非白与这双眼睛对上,按着人肩膀的手不禁抖了一下。他不再言语,跟在人身后,顺着那洞口而下。
慕玄临也不管这两人中他才是对此处陌生的那个,只顾顺着石壁向前摸索。
指尖燃起焰火,他看到这洞口四周墙壁低矮逼仄,脚下伸出一条蜿蜒的石砖阶梯,倾斜向下,径直深入到一片漆黑之中。
洞中仍在震颤,细雨一般的沙土自洞顶洒下,落在两人头顶。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洞门。慕玄临疾奔而下,过了那洞门,眼前地宫开阔起来。对面的墙壁上,是一道玄铁之门。
这扇门,与他们从海中入岛之时所看到的那扇,几乎如出一辙。慕玄临缓缓走上前,眼尖地望见地上那条几乎与地面色泽融为一体的封印痕迹。
可这里有一处与先前不同。
玄铁门所嵌入的墙壁上方,竟有数条从墙缝中伸出的、比人身体还粗的枝干。那些枝干表面覆盖着粗硬的树皮,枝条却像藤蔓一般柔软,盘错相交,沿着顶壁的缝隙蜿蜒着向远处延伸而去。
慕玄临直觉此处十分怪异,正看着,忽听于非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慕尊主。”
“该拿出来了。”
慕玄临知道,于非白这些日子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转身,看见于非白走过来。
“据说,当年你父亲、沈云铮和容知乐,他们挚友三人在此,为了稳妥,皆拿出了当日身上最为珍贵之物,作为开启此门的信物。”
“所以你父亲的信物,”于非白眼神一转,落在他身后的夜山海之上,“想必就是这把,他一直以来极为珍重的神兵吧。”
慕玄临并不答他,只是看向那扇门。
除了藤蔓外,眼前这扇门,还有一处与之前的不同。
那便是在那封印前一尺远的地面上,有一处十分显眼的、凹下去的圆形印记。
慕玄临虽从未来过此地,可直觉告诉他,这个印记,便是那需要用信物来开启的“锁”。
他走上前,伸出自己的左手,悬于那印记上空。
虽不知阿栩究竟是如何进入这里,但那人很可能就在这道门后,正等着他。
他毫无半分犹豫地,将右手也伸出,极快地拂过左手掌心。
嘀嗒。嘀嗒。
鲜血成珠,顺着手掌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圆形的印记之上。
待印记的凹槽被猩红的液体填满,整座岛屿的震颤忽然停下,换作他面前的门震动起来。
沙土簌簌,铁门一寸一寸向右豁开,摩擦处吱嘎作响,仿佛一个百年间第一次被唤醒的经年朽物。
这实在出乎于非白所料。
任他如何猜测,也没有想到,慕玄临身上的信物,就是他体内的血。
看来当年慕廷风在此时,便是歃血作匙。所以,他根本不必特意传予慕玄临什么信物。
他自己,便是信物。
这门挪动得太慢,慕玄临不顾手上还汩汩淌着血,伸手去推。可凭他使出多大力气,那门依旧自行其是,吱吱呀呀地喘着。
待开口终于有了一人宽,慕玄临抬腿便向里迈去。
而后他便不得不抬起头。
因为他面前,是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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