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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武参军迁谪震百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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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扶我一下。”

跪的急,压在碎瓷片上了。

他红袍下摆上嵌着几片青瓷,血顺着边缘往下滴,像漆树上扎的小碟子。红衣染血看不大出来,只是颜色深了一块。

那宫人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不想还有脱身的机会,抹了把眼泪慌慌张张跑过来,尽了全身力气才把摇摇欲坠的沈大人撑住。

沈厌卿低眉垂眼,朝小皇帝道:

“臣自知罪无可赦,但今日上元佳节,不好扰陛下及诸位同僚兴致??臣先退下去待罪了。”

说罢倚靠着宫人下阶,踉踉跄跄路过他各位同僚,一直走出了大殿。众人看着地毯上一串串的血点,再没一个人吃得下去饭了。

小皇帝目送自己老师离去,没了表情,挥手示意歌舞继续,转回后殿沐浴换衣。

优伶们哆哆嗦嗦站起,踩着这位年轻少傅的血舞起来,歌声僵得像是有刀剑架在颈上一般,听的群臣如芒在背。

陛下心烦意乱,下面的臣子当晚陪游灯会都像坐牢。

某位小御史回去抱着同僚大哭:

“我一年上了二百余封折子才能跟着台端去趟宫宴,都让这天杀的沈厌卿毁了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事情都到这了,怎么办呢,弹吧。

新年伊始,去岁的成就清零,各部都要冲业绩的。

御史们奋发图强,逸兴遄飞,各显神通。左一个弹沈厌卿泼陛下一身蒲桃酒有损圣体的,右一个弹沈厌卿对御前大太监无礼就是对陛下无礼的。

还有胆子大的,敢说的,上奏称:

沈厌卿在陛下面前带走御前失仪的宫人,令陛下未及降罪,夺权移势乃是有不臣之心!

反正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儿,写就完了。

因着御史台常年言辞天花乱坠的毛病,无论他们说多过分的话,递进去了里面的人也都压到十分之一的严重性来体会其精神,伤害并不会多大。

再者,这次也不是他们乱编,参宴的有眼睛的都看见是怎么回事了。

听说宫中浣衣局总管现在还在边哭边刷洗那西域来的名贵地毯。

折子递进去几天,不见一点回信。

他们还以为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一问别人说同期上的都早批回来了,这才觉得事情有点大了。

出了正月,这件事还被按在宫里头,一点消息都没有。

御史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边慌张一边写新文。

京里风声越来越大,说什么的都有,最多的是说沈厌卿触怒天颜,当众下了圣上面子,这次真要倒台了。

御史大夫熬不下去了,拎着二斤自家腌的酱菜、一斤咸鱼干,偷偷给杨府递了帖子去拜见忠瑞侯,想着国舅爷兴许能知道些宫里的情况。

杨侯爷见了这位台端,不说话,只叹气,剪了侯夫人养的几枝牡丹回礼,塞进对方手里时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停一停吧,陛下心情不好。”

御史大夫闻言大惊,跑回御史台给仍在奋笔疾书的属下们一人一巴掌:

“都别写了??我是不是说了不准从集子里抄旧词儿!还有之前谁递了!我说要按照‘讽喻’篇的风格写,你们交上去了什么啊!!!”

御史们抱着各自的《弹叔颐集》,一个个面如菜色地住了笔。

被点的那几个大声叫屈:

“都听台端的了!刚过完年,哪怕是为了给自己积德,谁会下死嘴啊!”

总之御史台全体连夜把沈厌卿相关存稿都烧了,破天荒地消停了下来。

但弹劾沈厌卿的奏折依然雪片一样飞到御前??本来能劾人的也不只御史台这几个人,沈厌卿树敌又众多,都打算着趁此机会致他于死地,什么难听挑什么说。

一时间连早市挑担的菜农都知道:

沈太子少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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