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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暮春会太守移小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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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史眨眨眼,一回头看见同僚们都是一副把下辈子的伤心事都想完了才勉强憋住笑的精彩表情,忽然若有所悟:

太守给慈英太子教众回复的那个大写的“滚”字,还是他磨的墨!

一“衮”一“水”,合起来不正是那个大字!

长史顿时恨不能以死谢罪,无奈前朝余孽之首尚在跟前不好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太守大概也是出于此等考虑才没有当众给他一脚。

慑于太守眼神威胁,他缩着脖子站到后面去了。

那白鹿见他靠近,拱了拱他。

长史偷偷揪了根草,喂着鹿,假装自己也是这山里的千万颗树之一。

前朝余孽当真狡猾深沉,一交手就吃了大亏,还是这林间山灵纯粹可爱心无雕饰……

被自己下属狠坑一把的太守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再度开口:

“不知沈参军可否为我们稍作解释,这匾额为何取这几个字?”

那缺心眼的下属都问过了,就这么装无事发生也不是个事儿,到访什么胜地问问题字的典故也总是个礼貌。

不问鹿慈英是因为,一来沈厌卿毕竟是自己人,二来鹿慈英都有胆子拆字放在这嘲讽他,张嘴恐怕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思来想去,还是问沈参军合适些,也许沈参军拿出昔年朝中逢迎的风采,一番装点,还能为他捡回些失去的老脸。

沈厌卿本也在笑,但总让人觉得心里熨贴些,不像身后那些从官一副快用气把自己噎死了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这一两月中混得熟悉了,细看这神态和鹿慈英有些相似,只是冷淡端正些。听见长官相询,他拱手道:

“回太守,此事下官只略知一二。”

“无妨。”

没让你说实话!编些好听的来!

“据下官所知,这‘衮’字并无僭越犯上之意,而是取了一个‘滚’的变形,否则前后皆水,稍显冗余。”

“……”

不要这句!!不要这句!!

沈厌卿像是没读到钟太守丰富的内心戏,略作思考接着解释道:

“‘滚水’,沸汤也。近之则畏,入之必伤。”

“鹿兄是想说,他与亲族隐于深山,苦于身世之悲、旧事之隐,不得入世接受圣人圣眷照拂,因此心如浸于滚水,日夜煎熬。”

鹿慈英应和:

“正是此意。”

太守很是满意。

不愧是京里来的人才,说话就是好听,这一番下来又奉承了圣上又描出了前朝宗族接受朝廷招抚的意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他含蓄颔首,正欲抬脚步入亭中,又听那穿的花花绿绿的鹿慈英接着道:

“第一字还是草民大胆僭越,拆了太守所赐墨宝……”

太守咬紧牙,克制住自己别看向那个无比熟悉的偏旁。

此事不能不提吗!前朝余孽当真危险!

哪怕是作划清关系之语,竟也能被如此暗算!!!

待他这次回去,?山的人别说一个字,就是一条墨点,一张白纸,一丝太守府的柳絮也别想拿到!!

彩衣少年捋了捋手中红线,微笑道:

“昔年有醉翁亭的美谈,欧阳太守用心治民,与之同饮同乐,其名流于百代。今日蔽庐得迎太守之驾,有上古之风,亦是一件相仿美事。草民因此略作预备,以卑陋之心小作修饰,还望太守莫怪。”

虽自称草民,行的都是平民的礼数,他言谈举止间却不卑不亢,自带一种贵气,转头时眼神还会在原处勾留半刻,确实是从初会行走时就经特别训育的贵族才会有的神态。

文州太守不禁想起举文州上下之力刨了四五年也没能刨出来的此人身份,心下愈发悲凉,只能宽容大度地接受了此类“示好”,表示自己当然是毫不在意。

“都是圣上治下的子民,怎会分三六九等,鹿……你何必如此担忧?”

太守步上台阶,眼神正视前方,口中却转着弯暗示文州州府当然愿意接受投诚。

若能将这些人接纳看管起来,此行就可说是大为成功了,他这头发也不必再白了??虽然眼下已经没剩什么发挥空间。

“我们向来也都把自己当作陛下的臣民,只是身世敏感,不得已才小心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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