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断云鬓终定龙子争(2 / 2)
不过依他后来所做的事情,这说法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而能在未及冠的年纪就侍奉皇子,令其称一句“老师”,沈厌卿的才情和品格,当时在京中也是颇负盛名。
因着喜穿白衣,又常持一柄折扇,容貌又好,风采翩翩,被送了一堆“某某公子”之流的外号。骑马行在路上时,还会被高楼上的女子往怀中抛花。
那时候朝中官员都说,或许此人未来可成官场上的一颗新星;即使不做官,也能成为一代小有成就的名士。
不知道六七年后他们被此人吓的不敢出门上朝时,有没有为这完全错误的判断后悔得在家里扇自己耳光。
总之,问题很快出现:
沈厌卿的忠心似乎有点过头了。
为着随侍皇子,他几乎是没日没夜地读书、工作,有时忙起来一天也只吃得上一顿饭,夜里只睡一两个时辰。
仗着年轻,愣是扛了下来,没把这条命玩没。
而常人在他这年纪早已婚配成家,沈厌卿却毫无此意,连个亲近的女子也无。也不缺有些人有所猜测,说他……
啧啧,自楼上往下抛花的人,不知是不是还有男子啊。
无论原因如何,一年轻男子日日出入后宫总归不太合适。
先帝和贵妃似乎商议过,都觉得有些为难。此时姜孚却上奏:
“儿臣长大了,请让儿臣到王府去住吧。”
允王府建在宫外,前一段时间在修缮,眼下刚好落成。
据说,其内不重楼台亭阁,却杂植花草千种,仿工山水景观,别致自然,是彼时京中最令人向往的园林之一。
有人说,沈厌卿未择主时受邀去了一次修筑半成的允王府,回来不久就做了允王的老师。
虽说可能是传闻附会,但其雅致脱俗的名声确实深入人心。
先帝有些犹豫: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好自己住呢?
但念及七皇子本身也未在父母亲近下长大,此举又是为了帮师长避嫌,尊师重教毕竟是当朝所重的品格……
贵妃则只说:孚儿是陛下的孩子,听凭陛下的安排。
……
奉德十二年,姜孚辞宫立府,是为允王。
世人都知,允王府的主人有两个。
一是允王姜孚,一是允王的老师沈叔颐;因着允王最重孝悌尊师,后者似乎还要占一点上风。
虽被压了一头,但因为出于自愿,姜孚在他人暗示此事时从没有在意或者恼怒的意思。
师生二人感情日笃,同吃同住,几乎好成了一个人。
姜孚也顺遂成长,诗书都学的很好,骑射更是精进神速,一时竟有些七皇子的射御后来居上,比三皇子还要高超的传闻??其母杨琼毕竟是将门出身,父兄都有战功,外甥在此道上有天资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传闻中,姜孚曾在某次围猎时被其他兄弟推着展示射箭的技术,再三谦退不成,只好上前。
他取了一把中等力道的弓,搭羽开弦,射中靶心左侧半寸的位置;随后转过身来连连称罪,说自己年纪尚小,学艺不精,令兄长们失望了。
某些皇子大大咧咧一笑,拍拍肩放过了自己这位异母兄弟;有些却无论如何笑不出来??若是精于此道便可发现,姜孚在瞄准时,瞄的便是那半寸的位置。
这一番故作中庸的表演,恐怕是刻意隐鳞藏彩。
不满十岁的孩子都爱炫耀,姜孚如此深重的心机,究竟是与谁学的?
一时间,各宫各府都对他多了些提防。
三皇子一脉本就因其三岁时的神异行为怀恨在心,此时更是无论见姜孚沈厌卿如何示弱都不肯放松一分一毫。
只能说,姜孚从出生时就注定被推到风口浪尖。
但多年的如履薄冰并没有白费,在旷日持久的僵持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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