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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脱尘縻信君思反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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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礼部侍郎从前代听说的经验是这样的。

不过他还没有过实践的机会,毕竟先帝就是本朝第一个皇帝,而且是亲力亲为打上来的,其父亲仙去时他还在忙着读书备考,无缘得见。

到了崇礼年前,他才来了机会,挽起袖子笔耕不辍准备了一堆讲稿,要委婉又不失力度地劝即将走马上任的七皇子不要笑的太开心,至少也等出了孝期再欣赏自身的英明神武。

可是当他被召进宫里奏对时,看到的小皇帝的悲伤却是货真价实的。

他分得清,他就是干这个的。

十四岁的年轻帝王,憔悴得像是数日没有休息过,说着说着话眼泪就断线珠串儿似的淌下来。

旁边的内侍一轮一轮地递上温热的毛巾,以免圣人的脸被这断断续续的淡盐蛰伤。

尽管如此,小皇帝的眼下还是两道通红,几乎要磨破了渗出血来。

礼部侍郎深知假哭的要领,这些天已经领哭了不少次。要想显得心诚又哀痛,须得扯着嗓子嚎出声来,最不济也要抽泣得大声些,蓬头垢面连涕带泪抹个满脸,至于真流下多少眼泪反倒是次要的。

小皇帝的表情却平淡的出奇,只是勉力抬起头看着他,把将落不落的眼泪攒着些盈在眼眶里。

好像本是不想哭的,可是心里的悲哀积得太多了,就都从眼睛里冒出来。

若这是能轻松演出来的,那要礼部这帮专业的做什么呢?

礼部侍郎脑中没来由冒出一句“今作流泪泉”,心里到底是软了些,语气也像是哄着小孩了:

“陛下还是要节哀……”

来之前他还在心里琢磨着对皇帝来说死了爹到底有何哀可节,可眼下他才意识到:

眼前的所谓新圣人,也不过是刚刚丧母丧父的孩子而已。

世人都道这是喜事,反而衬得小皇帝更孤独更无依。

说起来,最近都没见到沈厌卿啊。

他正要走神,忽听见小皇帝眼里泪光闪烁,哽咽着开口:

“林卿,我阿耶、阿娘的事情,就要多劳你费心了。”

礼部侍郎立即原地跪下,须臾间连磕三个响头。

天子哀痛得都忘了用尊称称呼自己的父母,反而稚童似的叫起阿耶阿娘??若是书成典例,必定能作下场科举的题目之一,再收入数十本官方教材,用作本朝百年经典例题。

而皇帝如此和他说话,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他不领情就是不要命了。

听了这句话,外面就是下刀子下箭头他也得把这件事风风光光规规整整办完,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领了那份礼部的单子,战战兢兢倒着退出去了。

……

奉德十九年末,沈厌卿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姜孚给他的清单,看看上面有没有不合适的,下面人又不敢提的东西。

因着有前朝的案例可抄,凑这么一份清单并不算太难,规制流程都正常。

唯一奇怪的是陪葬品里的金银似乎有些多??其实这种东西也没个标准,只是看着感觉奇怪。

沈厌卿看了一眼趴在他床边略显紧张的小皇帝,最终放过了这个细节。

反正官银都有印记……总归也只是陪葬而已。

但最后被运进地宫的那些,却是散得刚刚好的碎金碎银。

沈厌卿其实有所猜测。

但那时他已经决心把自己逐渐从权力核心摘出去,放手给小皇帝自己的空间??因此,他最后也不曾过问过一句。

十四岁的小皇帝就这么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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