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承申锡平卿负天恩(2 / 2)
沈厌卿一时还没适应自己的学生已长了这么高,此时还要抬起头仰视,显得有些不自然:
“赶路不方便,就摘了收起来了。这几天忙着忙着忘了,也没再戴。”
年轻的帝王收回手,笑吟吟道:
“去岁得了块好料子,本也给老师镶了一只耳坠,还担心再打另一边的耳洞养着麻烦,犹豫了许久。眼下倒是方便了。”
沈厌卿本要拜谢,奈何距离太近不方便低身,只能弯起眉微微笑了一下,自己也抬手摸上那空着的耳洞:
“那臣就让它这么空着等着了。”
安芰和宁蕖看在眼里,僵在地上,恨不能化进地里装什么都没看到。
这对师生的亲密程度着实是有点出乎人的意料,不愧是曾共掌一府同吃同住多年。哪怕是多年未见,再相逢依然亲昵自然。
安芰现在倒有点儿明白,陛下先前和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趁两人往前走,宁蕖往后拖了几步拉开距离,悄悄捅捅安芰:
“我觉着,我们是不是不该在这?”
安芰被他拽住不得脱身,跟不上趟,急得白了他一眼:
“祖宗!你真是我祖宗!脑子放清楚点吧!”
见宁蕖一脸不解,他又压低声音快速道:
“你走的了,我怎么走?伺候这些天你还不明白?主子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咱们全当自己不存在就是了!“
宁蕖小声道:
“我觉着,咱们是努力了,可是二位主子不这么想……”
沈大人方才还拿余光瞟着他们呢。
估计是在文州山上住久了,沈大人到底不习惯周围有人伺候。这些天虽待下人和善,可时常让人觉得不像个主子??非要说的话,他还觉得是回京路上那个样儿。
小心谨慎,话里时常是自贬的意思,跟个被看管的犯人似的。
但现在看来,其举动又和陛下很是亲密,是安心享受恩宠的样子。
这么说对不对呢……好像有点奇怪……
宁蕖琢磨着,想来想去,倒不是想不通,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推论。
他又极小心地往沈厌卿那边看了一眼。
……那些和颜悦色,亲密非常,不会都是演的吧?
他自认还算会察言观色,可这话他不敢乱说。
陛下看着实在是高兴,这时候不能触人霉头。更何况,两人相识十几年了,陛下自己才了解自己的老师,他一个外人多嘴什么呢?
要他说,沈大人何必这么小心?
陛下都显着全心全意的信任了,那天晚上隔窗的对话他也听见了点儿,送毳衣时陛下又和颜悦色地反复叮嘱他伺候要小心。
放眼宫里,没见过陛下对谁这么好过。沈大人在怕什么呢?
……
沛莲看不惯他这个呆呆的样子,端着手上东西,一扭头走了,过会儿也回来蹲在他旁边,一脸木然。
宁蕖:“?”
沛莲:“……”
宁蕖:“姐姐也见识了?
沛莲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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