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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识奸恶利芒终脱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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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今日,我也仍然无法理解大哥为什么那样果决……或许这正是我不如他的地方。”

岂止他自己,剩下十余个兄弟都只想做那“以暴易暴”的赢家,谁想过要跳出这蝈蝈笼呢?

姜孚并非不能理解仁王的想法,也钦佩他宁死也要保全兄弟的仁爱之心。

可是如果当时站在那里的是他,是他和老师,他会怎么做?

他想不到,他当时太小了,也不能像大哥那样敏锐地发现身边潜伏的人。

老师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即使知道了,他也……

他看向身侧,帝师正担忧地看着他的脸,一分一毫消极的情绪都不肯放过,唯恐他落进为往事消沉的巢窠里。

??他也只会想赢。

为了保全老师,保全母亲,保全自己而争。

他终究只是个俗人,在凡世间仍有许多想要的东西,做不到大哥那样干干净净。

仁王府不算过分奢华,可许多人却终其一生也摸不到这里的门槛;皇帝的长子本是最稳当的位置,只要仁王愿意,就可轻易在夺嫡的腥风血雨里站稳脚跟……

但姜齐就是抛弃了这一切。

那道洗不掉的血痕好像在轻蔑地,永恒地嘲笑着所有人:

你们不惜残害性命,滥杀无辜也要追求的那个所谓至上的位置,于我而言,一文不值!

若他有足够的能力,他自当保下所有人,无论他们是否拿刀剑对着自己;若他无权无势,那么拿命换下另一个异母兄弟也聊胜于无。

他为何无权无势呢?……因为他不愿伤害自己的兄弟们。

这便是一个无解的循环了。

钓饵在先帝手中,他们都不过被挑选的池中物而已。谁的鳞美,谁游得快,谁愉悦了垂钓者,谁就可做下一个持竿的人。

奉德帝瓮中煎煮的是这天地,他们与那些短命的蜉蝣卿又有什么区别?

……

“父皇说大哥不像他,于是将大哥抛弃了;但父皇最终选了我……”

姜孚蹙起眉,无望地看向帝师。

他也是那样的人吗?他也会成为那样的人吗?

他心中其实有答案,不然也无法在这位置上稳坐至今。但他又是那样想知道,老师是如何想……

看着他长大,最了解他的老师,是怎样看他的呢?

沈厌卿的回答是抬手揉开了他紧皱的眉心。

“陛下心细,想的也多……但其实谁都看得出,陛下是最合适的人。”

姜孚践祚以来,没有冤杀过一个人,没有下过一条不恰当的令。

勤勤恳恳地上朝,认认真真听着老臣们的建议,照着开国时设下的框架修修补补,并不多做什么新的改动。

刚从战乱中平息下来的民生,最需要这样的君主。

姜孚的眼睛好像能看见无穷的远方,无穷的往后;这年轻的帝王像是心中有一把尺,又有一杆秤,计量着这天下的事情,从未有过一毫偏差。

姜孚向前倾身,以额头抵住沈厌卿的手,合上双眼:

“嗯,只要是老师说的,我都相信。

……

游游逛逛不觉间已是正午,安芰说不放心宫外的饮食,要二位回宫去用膳。

沈厌卿本以为这就算结了,姜孚却一边往正门走一边规划着下午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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