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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来不及了还没想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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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去想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难看,多贴近违抗圣意??天子赐下的东西,究竟还有谁敢这样表露出自己的厌恶和不愿?

姜孚凑的更近,像是为了躲开尴尬的对面而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鬓边。

年轻人的手本来很稳,可是在师长无止无休的颤抖中偏偏做不好这件小事。

沈厌卿最大程度地别开目光。眼球转的太过,挣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听见姜孚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喟叹,轻的像是怕把他从这噩梦中吵醒:

“老师莫动……学生穿不过去。”

“若是您实在憎恶我了,出了门找道沟渠丢了就是。”

“我只是想了太多年,想看看它在您身上是什么样子……”

八百年来只一颗的赤东珠,镶在历代皇后的凤冠上。最后一顶落进大楚新帝的手里,被毁伤了银镶玉的底座取下,凿了孔穿了线,做成这一只金红相间的耳坠。

新帝的母亲没有机会戴上那顶镶珠的冠,于是新帝就将它拆下来送与想送的人。

谁都道小皇帝行为本分守己,可他原有着离经叛道的心。

他将这心按捺着,压抑着,捻作一根细线,盈盈挂着,风里摇着??

然后断了。

姜孚低下头,重重压在帝师的肩上,使这姿势几乎看起来像一个拥抱。

他仍有两个指节夹着对方的耳垂,绝望地试图固定出一个顺当的姿势。

他知道,他本就明白,这些事,那些事,怎样强求也是没结果的。

他能做一万件呵护爱护的事,算计着处理好一万个微末的细节,脸上撑好一万年的和颜悦色。

他做这些不单是为了自己心里那点隐秘的雀跃,更是因为他知道老师看得懂。

老师做事细致,他也学的细致。

若是给别人看去,没人能明白他这些多心是为了什么。但是落进陪他长大的帝师眼中,一切心思都那么清晰。

他背了纲常,做不成好学生了。

他有为此付出一切的觉悟,但他想要的结果却不是一个人就能做成。

无悔吗?

他劝过自己许多次,该无悔的,该认命的,既然做了,就不该再朝自己索要什么歉意。

可是他此时却被悔恨牢牢地攫住了,几乎要憎恨起前十四年的自己:

那样恣意,那样幸福,无忧无虑地享受着老师的爱,毫无察觉地挥霍着他从今往后再也不能拥有的东西。

他想要拥抱,想要亲密的接触,想体验肌肤贴在一切的感觉。

但这却不是出自爱欲,只是对养育自己的人的一种求取,就像孩子依赖母亲那样……

就像依赖本该在他身边的母亲那样。

他不幸,可是又幸运。苍天夺走他一样事物,就还给他一件补偿。

他盯着那水月镜花十四载,在心里描画了千万次,终于决定伸出手去捉??

但结局只是月影碎了灭了,花也残了败了。

留他一个孤零零的影儿,尝着这苦果,拿自己后半生的喜乐去还债。

谁都说成不了的事情,非要去做,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种结果。

曾有逐日填海的神话,最后不也没了消息?

……

帝师咬破了下唇,抿了抿,咽下腥咸的血,终于从这一瞬息好似过了万年的窒息中夺回一点清明。

他抚上学生的后背,僵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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