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来不及了还没想好(1 / 2)
若是一对爱侣,贴的如此相近,会做出些什么样的动作?
也许是挽手,十指相扣;也许会抚摸脸颊,四目相对;也许,甚至,亲吻……?
沈厌卿慌起来,他全身上下,每一根发丝,每一片指甲,衣服上的每一根线都在无声地尖叫。
好像沾了酒,又沾了火,剧烈地烧起来,沸腾起来。
要向他讨债,剥出他的骨和筋,让他再不能借着这早该褪下的皮囊人前逢迎。
拖延!拖延!多说了那些话,多做了那些事!
到了今日,又要怎么收场!
他的同门,他的兄弟姐妹们都好似活过来,附在他的耳边,嘻嘻笑着:
你不是最后的胜者吗?你不是赢了吗?
你不是满怀着幸福和信任,站在你的主子背后,将我们的命都收割去了么?
你栽的花,结的果,怎的是这样的东西呀?
姜孚说的话太少了,只是沉沉地看着他。
蜉蝣卿猜不透,摸不清,看不懂。只能为之恐慌和退后。
三步两步,一步半步。
他只知手上的那张彩笺扣动了什么机簧,令这年少帝王既无措,又下定了决心要做某件事。
姜孚在期待什么?他又哪里对的起姜孚的期待?
背后的横板硌得他生疼,他却更用力地弓起身体压靠上去。哪怕能再拉开一分一毫的距离,拖延一时一刻……
但姜孚的手既抬起来了,就没有一份一毫的犹疑。
那颗殷红的珠子被捏在指间,像一滴扎眼的血。
那血在他眼前闪过,离得越来越近,在他的瞳仁中倒着影,像一颗要断去他性命的印。
他记得,他记得……
姜十佩的血也这么溅在他脸上,明子礼的血也是这么捧在他手里。
大皇子的门客周夷被他刺死在明光寺的墙角,他没有让人去清里,任蝇虫去吞那些积在墙缝里的血。
他为什么那样做?
他想起来,他那时恍惚了,他想坦白一切。
他任姜孚去登长奉山,让这敬慕了自己许多年的好学生,好好看清他是个什么东西……
是啊,是啊。他作下那么多孽,杀了那么多人,凭什么今日还站在这里呢?
他那时为什么不说?赚了姜孚爱慕他这些年,锦衣玉食地供着他这活鬼,酿成今日的大祸!
谁能告诉他应该怎么办?!先帝吗?明子礼吗?周夷?
他本该跟着他们一起走的,为什么留到今日?!为什么留到今日?!
……
姜孚的指尖碰上他的耳垂,于是一阵无法克制的颤栗从他身体最内里向外爆发出来。
连博古架上的许多东西都跟着发出咯咯声。
昨日,仅仅在昨日。
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毫不差的力道。可是一旦知晓了这行径背后藏着如何炽烈的情谊,他就有缘有故地泛起十二分的恶心。
姜孚在给他戴那耳坠。
金针戳在软肉上,探着角度。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力道很轻,并不戳得他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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