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林川太守(2 / 2)
确实是普通的家书,字却一半飘逸洒脱,一半凝滞生涩,芷兰知道自己模仿的不好,低着头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霍卿荣的脸色。
霍卿荣看了一会,随意放回了桌子上,看向还在苦思冥想的律子政:“你觉得这个谢良人如何?”
“他对越州情况如数家珍,又毫不遮掩与谢良才的关系,我倒是有几分信他。”经方才他那一番说辞,律子政倒真有几分信了这人,既然肚中有几滴墨水,便让他倒个干净,正好眼下缺人。
霍卿荣看他踌躇满志的样子,也不打击他,只是关切地问了一句:“那山匪你可想好怎么打了?”
说到这个,律子政倒是头疼起来,不过很快就舒展了眉目,兴冲冲看向霍卿荣:“我已有了想法,既然刺史无兵给我,那我便只好上山向那些寨主借些人马。就从风鸣寨开始如何?”
律子政越说越上头,全然没注意霍卿荣已没了兴致,垂了垂眸,一副困顿样子,扯着他的衣袖往门边走。
“这风鸣寨与城无寨相邻,我一招一攻,引他们互相提防......”
“砰!”
猝不及防,律子政撞上了公仪素书□□的后背,身后的门也是砰然关上,传来霍卿荣懒洋洋的声音:“舟车劳顿,我有些乏了,”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极敷衍的:“殿下说的极好。”
屋外,律子政默默被撞得生疼的鼻尖,沉思着走向另一处厢房。
屋内,霍卿荣快步回了书桌旁,从芷兰手里夺下那封快要被烧毁的信件,细致的叠好收进了袖间。
芷兰不解,但看了霍卿荣的脸色,识趣的没问下去。
翌日一早,芷兰一打开门就瞧见律子政面容憔悴的杵在门口,眼下一片青黑,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你主子可醒了?”
芷兰被吓得一愣怔,只觉得律子政好似随时能摔倒在她脚边,下意识就要请他进门坐着:“醒了醒了。”
律子政缓缓抬起脚就要往屋内走,转瞬又停下,不知脑子里想了些什么微红了脸,不自觉的咳了一声,退后几步:“早膳已经备好了,吃完我们早些出发。”说完他就走了。
\"走吧。\"霍卿荣走过来,今日仍旧是一身朴素的胡人打扮,仍旧只露了那双顾盼生姿的丹凤眼。
一行无话,和刺史一同用了顿丰富的早膳,便骑马往林川郡赶,路上律子政喋喋不休地和谢良人拉着家长,霍卿荣跟在后头假意认真听着他们唠嗑,实则一直在观察谢良人,笼在袖间的手默默捏皱了纸张。
直至快要日落西山,树木愈发繁茂,炊烟渐多,才终于到了林川郡太守府。
那太守并不知律子政要来,还在官署,律子政亲自扯了腰牌递给管家,才顺利进了府。
这太守府比之刺史府小了不少,也破落不少,人更是没几个,听管家说才知这太守便是林川郡本地人,战乱时失了怙,家中只剩一个痴傻老母与未出嫁的妹妹,已经三十了还未娶妻,一心扑在田地里要给百姓们刨食。
律子政心下了然,这些情况来时谢良人都已告知,顺口问了些别的:“来时我瞧,你们这街上人还挺多。”
那管家连连应声,头回遇上京城来的大官,本是焦急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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