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老师有请(2 / 2)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叠卷子,一扬手就往顾梓聿脸上抽去。
顾梓聿被这劈头盖脸的一下砸懵了,只觉得脸上被什么东西划过,等回过神来时,只能一张张从地上捡卷子。
等他仔细一看,心倒是沉了下来??果然……是填涂错误,难怪程?会发火,他这回死的不冤。
自从有了填涂卡,哪一次老师不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审清填涂顺序再下笔?明明是最基础的注意事项,他却在这样的大考出纰漏,这次选择题本该全对,如今却要丢掉所有分数……更可笑的是,这一次难得一向不稳的实验题都拿了满分。
要是当时的自己能再细心检查几遍,说不定总分就有拿满分的可能了,也难怪程?他发这么大的火。总而言之,这一次的蠢事是他自己做下的,后果他只能承担,别无他法。
想清楚了这些,顾梓聿心神清明地杵在那,等待发落。
而那边程?还不解气,冷冷盯着他,手掌攥紧又松开,他想狠狠地扇顾梓聿一巴掌,又怕出了门后让他难堪,只得化掌为拳砸在桌面上。他之前从未担心过他这个得意门生马失前蹄,而这一次实在令他气昏了头。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因这小子失分而气到失控。他本不该生气的……可他气得快疯了。
眼前的场景仿佛被拉成了一帧一帧的慢镜头,如无声电影般播放着,冷寂得让人窒息。陈辰倚在墙角,目光掠过那对师徒,禁不住想到了小说里的句子,“室内的气氛十分凝重,似乎空气都不再流动了,就像是一碗逐渐凝固的奶冻,令人喘不过气来。”
陈辰的脸隐谧在墙角的阴影里,恶意被理所当然地忽略掉。
怎么说,能看到平日里意气风发、却总是端着淡然的架子的顾梓聿,流露出这番垂头丧气的模样,实在值啊。
顾梓聿,你也有今天。
好戏还在后头呢。
“还有这个,你自己看看。”
低沉的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怒气,程?的手狠狠一抖,卷子砸在桌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试图忍耐,忍得狠了,到底还是压制不住翻涌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顾梓聿,你就这个出息!口口声声说没问题,你看看,就这一张卷子,你有脸说你是我程?的学生?我都没脸跟校领导交代!你这一年书读到哪里去了?粪坑里了是吧?就你这样还想进国家队?妄想!”
只有最后这一句话,陈辰才真正听进了脑子里。他懵了一下,气血翻涌。
顾梓聿敛目接过卷子,只扫了一眼,看到那几题自己预料之中的错题,只惨然一笑就抬起头,坦然开口:“老师,我能答到这种程度,已经问心无愧了。”
“问心无愧?”程?怒极反笑,猛地攥住顾梓聿的手臂,狠狠一拽,顺势将他按在办公桌上,顺手抄起桌上放着的黑色橡胶短棍,手腕翻转,往男孩身上抽去。
刚听到身后的风声凛冽,顾梓聿就知道这顿打是逃不了的了。忽略掉腹下被粗鲁撞击的的疼痛,他绷紧了身子,闭上双眼。安静地等着第一棍的落下。他咽了咽口水,有些悲哀地想到:一直以来都只听说过程?体罚学生的威名,今天算不算是自己吃螃蟹的日子?
第一棍挟着虎虎风声和程?的熊熊火气毫不留情地落在了顾梓聿身上,剧烈的疼痛瞬间炸裂开来,一声短促而凄惨的低呼抑制不住地从他喉咙里逸出。显然,他低估了这橡胶棒的威力,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橡胶棒弹性奇佳,这一记下去,撕裂一般的疼痛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不是没有被教训过,比这更狠的也有,只是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一次这样,令他整个胸腔都酸痛起来。
他知道,其实自己真正考不好的是市质检,竞赛的事只是程?的迁怒而已。他的心跳的很快,很剧烈。他不断地说服自己??你的确错了,在市质检这样的大考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怎么也说不过去。可是再怎么样,他也无法控制酸胀的泪腺不分泌出委屈的液体。
他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日日夜夜,埋头在无尽的试题里。偶尔疲倦地起身,给自己泡一杯热气腾腾的柚子茶,或者是一杯冰凉的酸奶,倚在落地的玻璃窗前看几分钟灯红酒绿的世界,又回到书桌前。
总是有一堆的书要看,物理的竞赛试卷,厚厚的足有四百多页的信息学竞赛教材,更不用提数学了,他却总是能笑着说服自己静下心来读化学。下课抓紧分分秒秒,上索伦语课时抢着写数学,傍晚有时姜明?他们约着自己去打篮球,也不得不遗憾地推掉。
这真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最开始学竞赛的时候,他就只选了数竞和信竞,而兼顾这两项已经不轻省了。后来学校需要物理尖子,他也有余力,也就去了。但他是如何,在已经如此繁忙的日常中,再加入化学竞赛的呢?班主任也曾劝他取消一些学习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