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萧怀瑾下(1 / 2)
温瑾感觉到自己被一种痛苦的情绪包裹着微微战栗,她将这理解为某种家国之仇横亘阻挠所造成的虐恋而带来的痛苦,胸腔好似坠了千斤重物,她攥紧胸口的衣物,艰难地大口呼吸着。
“但我从不觉得自己错了,怀瑾,除了你,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赵焱钳住温瑾的双肩,让她看向自己,尽管他知道她看不见。
“前朝横征暴敛,百姓深受迫害,各种苛捐杂税,徭役民赋,我怎么能熟视无睹,你忘了吗,你还说和我想要一同治理天下,打破这腐败陈朽的一切,可是你根本不懂,前朝立国太久,早已积重难返,根本无法变革,只有推翻才是唯一的路。”
温瑾摇着头不愿听他继续讲,从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抵触,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感情,是原主的。
“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利用你的信任去政变,起兵,但我别无他法,除了你,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说罢,他将温瑾拥进怀里,那么用力,像是要将她揉碎一般,温瑾感觉到一种难言的窒息感。
她似乎看到了赵焱质子时期备受凌辱的经历,又看到了他们一起纵马驰骋的潇洒,接着又是他们兵戈相见仇雠相对的决然。
她被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强烈情绪支配着,这股情绪似乎要化作实质一般从胸腔冲至颅顶,她感觉到十分晕眩。
她听到赵焱继续说道:“怀瑾,立国这......”
温瑾的意识最后清醒了一瞬,便沉陷下去。
意识回笼,温瑾发现自己又一次陷入梦境,或者说是回忆,原主的回忆。
这次,是以第一视角。
耳边人声鼎沸,锣鼓喧天,温瑾发现自己,不,确切地说是原主萧怀瑾,正置身于马球赛场之上。
春日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温瑾能感受到少年剧烈的心跳和急促沉重的喘息。
风声裹着赛场上的呼喝从耳畔掠过,攥紧缰绳的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座下烈马的每一次腾跃都颠簸着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
喉咙里微微泛起的血腥和沿着鬓角缓缓滑落的咸涩,似乎要一同把春日骄阳蒸腾起来。
“最后半柱香!”蓦地,礼官的声音裹着铜锣震颤全场。
对面东胡王子支里突然策马斜插,球杖几乎贴着萧怀瑾的鼻尖掠过,马球划着刁钻的弧线直扑龙门。
只见赵焱猛地从一旁掠出将马球截击出去:“怀瑾!”
萧怀瑾策马急驰,突破支里阻防,直扑马球,他猛地夹紧马腹,骏马前蹄腾空的刹那,他整个人几乎与马背平行。
玄色披风烈烈作响,少年皇子反手挥杖的姿势像极了沙场挽弓。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温瑾随着萧怀瑾清晰地感受到马球撞击到球杖时那一抹震颤,随着虎口窜上肩膀,甚至听见急促的呼吸和战鼓同了调。
视野中金漆斑驳的球影似乎裂成了三四个重影??
“锵??”
马球撞进龙门边杆的脆响让全场似乎屏息了一瞬。
“中!!!”观礼台轰然炸开声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