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萧怀瑾下(2 / 2)
那只马球并未被球门边杆弹开,而是斜斜滑入球门之中。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喝彩翻涌而来,萧怀瑾望着那枚旋转着嵌入龙门的马球,喉间爆发出带着铁锈味的欢呼。
“时间到??”
这次,礼官的声音被淹没在人声锣鼓的喧嚣中。
意气风发的少年,一边高喊一边举着球杖策马绕着赛场奔跑,场外因兴奋而涨红的一张张脸映入眼帘,口哨声,叫好声在沸腾的人群中此起彼伏。
他忽然摘了护腕朝西看台掷去,引得贵女们惊呼着去争夺那片沾着汗水的银绸。
支里就在这时拍马而来。
“好小子。”他沙哑的笑声混着粗重的喘息,与萧怀瑾肩头重重相撞。
迎面赵焱又来??温瑾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这并不妨碍她从萧怀瑾的视角得知这个信息。
萧怀瑾夹紧马腹,将沾着草屑的球杖在空中划出半圆,杖头直指对方眉心:“赵呈明!你方才击球的手抖得像八十老翁!”
两匹战马相距咫尺间同时人立而起,赵焱就着后仰的姿势以杖隔开萧珏马杖:“臣这是学殿下昨日射宴脱靶时的英姿。”
看台上爆发的哄笑中,萧怀瑾突然松手弃杖。策马闪电般蹿到赵焱左侧,抬手揪住赵焱的犀皮束腰:"哼,阿姐向父皇讨的西域宝带系在你身上,当真暴殄天物。"
“殿下想要?”赵焱突然旋身脱开束缚,悠悠笑道:“那让公主殿下再送您一个?”
萧怀瑾气哼哼捣赵焱一拳,扭头翻身下马,扬手一挥,并不回望赵焱与支里,朗声道:“别忘了今晚太白楼一聚。”
说罢朝帝后华盖所在而去。
他掠过的每一处人群都是一阵骚动,珠翠摇曳的贵女与蟒袍玉带的宗亲皆如麦浪倾倒。
那些此起彼伏的“殿下”裹着香风扑面而来,却都被少年扬起的发尾搅碎在风里。
温瑾感觉自己的心随着他束发的金铃叮咚作响??十六岁的萧怀瑾跑起来像只初尝狩猎的小豹,绷紧的肌肉里还残留着赛场上的杀伐气,扑进皇后怀里的姿势却软成了幼兽。
“母后看我击出的弧旋球!”他蹦?着胡乱比划着球杖,温瑾腹诽他蹦来跳去骄纵地像个猴子,却又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开心。
皇上宽大的手掌覆上少年的发顶,玄玉扳指卡在翘起的呆毛间,威严的嗓音里渗着笑,对皇后道:“我们的小猴子长大了。”
继而温瑾便是感同身受地体验着原主被一大堆手扒拉,又是父皇摸脑袋,又是两个皇兄拍肩,又是阿姐给擦汗。
这种天家温情是她所惊诧不已的。
她费力地想看清原主的两个皇兄,可惜如论如何都看不清脸......
酣畅淋漓的比赛让三个少年人意气相投,赛场的人声鼓乐喧嚣散去,萧怀瑾与赵焱支里三人便又组起下一个酣宴。
纵马长安街,饮醉太白楼,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当不过如此。
胡姬在灯火辉煌中旋舞,当羯鼓骤响时,正旋到萧怀瑾案前,轻薄的纱衣虚掩着曼妙的身姿,足间的金铃踢踏着妖娆的舞步,涂着丹蔻的指尖轻抚上少年人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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