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极端(1 / 2)
萧珏行军打仗算不上仁慈,但手段鲜少这样极端。
傅云知殿下心中有恨,甚至恨意滔天,他愿意做殿下手中的刀,执行他所下达的所有命令,但他很担心,这样的殿下最终会在恨意中埋葬自己。
他曾认为温瑾的出现是一个转机,因为这姑娘性子活泼,人也机灵,她是殿下主动找来的,是殿下唯一带在身边的女子。
可是说到底,她还是没走到殿下心里去,否则殿下不会在执念中越走越远。
想到温瑾,傅云离去的脚步顿了一下:“殿下,芙玉要找的那两个人已经殁了。”
他等了片刻,见殿下没有表示,心里哂道,他真是多嘴了。
转身之际,却被萧珏叫住了。
“遣军医为生还的那些修筑甬道的士卒医治,之后将他们打散安排进正军中。”
“?,好!”想不到提那丫头居然还真有点用,想来殿下念及她的时候,心里到底会多些恻隐。
??
当萧珏站在帐外之时,吉祥正端着一盆血水出来,萧珏赶在他行礼之前摇摇头,示意他噤声。
“她还在哭吗?”
吉祥小声回道:“不,芙玉姑娘起先哭了很久,现在已平复下来,方才给那二位擦洗了下,此刻正在缝合伤口,整理遗容。”
“为何不传军医?”
“军医都有伤兵处理,姑娘不愿耽误了伤兵救治,她说自己缝合就好。”
萧珏没说什么,摆手让吉祥下去了。
他撩起帘角朝内看去,昏黄的灯火下,一抹削薄的,萎靡的影子被拖长压在地面。
她好似忽然瘦小了一圈,整个人被一种伶仃、苦寂所笼罩,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在她身上消失了。
而她身上那种悲伤颓靡的精神仿佛随着她被拖长的影子在不断延伸,渐渐迫近萧珏的脚下。
他蓦然后退了一步,帘子从他指尖掉落。
温瑾手上动作一顿,朝门口看去,那里的门帘正兀自晃荡。
她面无表情地继续转过头来,将春生的肠子整理好,塞进他的腹部,继而拿着针线开始缝合。
大哭之后,她已经平静下来。
她决定离开萧珏,并且不再穿越回小号,这算是报复吧,让萧珏失去自己的亲弟弟。
她不恨他,因为恨这个字太沉重,她从小到大没恨过什么人。
她厌憎他,深深地,厌憎。
接下来,她要回江陵,照顾大娘和小虎,过平静的生活,她与他,再没有半分关系。
她帮大叔和春生缝合完伤口之后,又为他们换上新衣??那两套她今日本打算亲手交给他们的衣袍。
然后,她停下动作,在孤寂的烛火下,独坐,枯守。
其实她长这么大,似乎还从未见过尸体,这样一看,倒也没那么可怖,甚至于她还可以欺骗自己,他们只是睡着了,在安静地躺着。
天将明时,响彻夜的厮杀声终于渐渐停息,吉祥同其他几名士兵拖了两口薄棺出现在军帐门口。
他们帮温瑾把两具尸身置入棺内。
温瑾平静乃至有些木讷地看着缓缓推合的棺盖,一寸寸,一寸寸地掩住春生的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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