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内鬼(2 / 2)
眼下朝臣们正是一天之中脑子最灵光的时候,殿前舌战,争执不休,喧闹程度堪比市井菜坊,其中以门下省侍中周康岳和中书令江讳表现尤为突出。
周鹊在太华殿内看了一上午的戏,直至快结束前她爹才想起她。
递上奏折,她表现从容,简要概述,宣安帝对兴修水利的奏请很满意,当场便允了。
政令下达,六部便各司其职地运转起来,工部需先外派官员前往地方探查,后续事宜商榷约莫得是月余之后了。
周鹊下值后,便直奔风月楼。
同僚们对此习以为常,毕竟风月楼刚开张那几个月,周鹊几乎夜夜沉溺于此,并因此结识了一群狐朋狗友。
当然周鹊只是借此做幌子,实则暗中在此地安插了不少眼线。
风月楼近靠望春河,傍晚时分,阵阵河风从窗外吹来。
周鹊手执一盅梅子酒,身后是悦耳的靡靡之音。
厉恺箫走进包厢,回身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将喧嚣隔绝在外。
厉恺箫乃是南康伯府的嫡次子,平日里养的骄奢淫逸,虽不顶大用,但很适合出面代周鹊打理这风月楼。
周鹊选他,一来看在南康伯府早年投奔周家,两家同气连枝,二来,则看重厉恺箫纨绔子弟的名声,不易受人关注。
“这是那几个舞姬的赎身记录,账房处都是过了明目,你放心肯定不会牵扯到朝中贵人们。”
周鹊回身坐下,手指轻点账目,不疾不徐地喝着梅子酒。
幸而她早有准备,但凡接近太子的女姬,她都在身份上做了文章,先赎身,再记入周府名下,名义上称婢,即使被发现传出去也不至于太难听。
可若有人详查,这点手脚自然也瞒不过内行。
周鹊一目十行地扫过账目,淡淡问道:“楼里有谁知晓此事?”
“我、账房,账房是府上老人,不会乱说的。”
周鹊瞥了眼厉恺箫,缓缓起身:“倘若查不出内鬼,我看你这风月楼也开不久了!”
她言语间,账簿轻敲厉恺箫的脑袋。
周鹊克制地未再多言,开了门走进廊道里,她就不信揪不出这内鬼!
四下放眼望去,皆是风月楼的熟客,见到周鹊纷纷客气招呼,甚至有要拉她入桌一起玩乐。
周鹊只端了一盅酒盏,遥遥示意,不作应答。
台上舞姬风姿婀娜,玉足轻点,莲步翩跹。
一曲终了,女子翩然离去,径直走入周鹊对面的包厢。
“那是谁?”周鹊本也是随口一问。
“晚娘。”厉恺箫答。
周鹊:“……”
厉恺箫这人,除了对吃喝玩乐精通,其他是一窍不通。
“我问你包厢里坐的是谁?”周鹊再问。
厉恺箫:“江赋臣。”
周鹊眼睛瞪圆:“他来了?”
“他常来,每次都只找晚娘。”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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