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交手(2 / 2)
周鹊拍了拍唐忧琴的后背,安慰道:“娘,爹年纪大了,生不出儿子了。”
唐忧琴像是被安慰到了,抽泣声停住,擦了擦眼泪道:“这倒是,往后他只能依仗你。”
“娘,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周鹊一下子挥掉了手里的鱼食,掸了掸手,神色淡然道。
唐忧琴咬了咬唇,神色复杂:“娘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他可以逍遥快活,痛苦却都是我来承受。”
周鹊缓步走到唐忧琴面前,淡然一笑:“娘放心,只要我在一天,您一定是这家中最尊贵的女人。”
唐忧琴露出欣慰的笑意:“不愧是我亲手养大的崽子,也就是你挂念着为娘了。”
“这府上也有些日子没开茶宴了,二妹妹和三妹妹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母亲须多多操持才行!”周鹊提醒道。
唐忧琴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我手里捏着年氏和厉氏女儿们的婚事,她们总是要巴结我,有些事我不便去做,那就让她们做便是,总归是要给那新进门的小贱人一点厉害瞧瞧。”
唐忧琴对此很满意,想起什么又温声叮嘱周鹊几句,便兴高采烈地走了。
周鹊负手立在亭下,东恩上前为其添茶:“大人一向不插手内宅之事,这次怎忽然生了这心思?”
“给她找点事做,不然总来找我哭诉。”周鹊随手取来一本书,悠然地翻了两页,并不想这难得的闲暇还要被内宅的琐事挤占。
东恩恍然明白过来:“主子今晚想吃什么?奴才这就派厨房去做。”
周鹊手里随意翻着书页,脑海里早就过了几遍京城美食。
“长膳坊的麻辣小龙虾听说味道不错。”周鹊抿了抿唇角,上次吃还是左春坊的一个同僚推荐的,后来同僚调任,她便没再吃到了。
东恩旋即道:“奴才这就派人去买来。”
“还有安家楼的大闸蟹,也一并买来!”
“好嘞!”
“再给我叫一台皮影戏。”
“遵命!”
……
月色正好,院中时而传来清脆的竹板声,紧接着是激昂的器乐敲打声。
影窗里现出一威风凛凛的武将,耍着寒光凛凛的大刀,身形矫捷的翻动着。
此刻周鹊坐于檐下,正悠闲自如地剥开蟹腿,时而伴上一口梅子水,看上去很是惬意。
东恩和几个护卫小厮皆围坐在两侧的廊下,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
在外人眼里的主子,纨绔、贪财、好色,可他们眼里的主子,独爱看戏和美食,还特喜欢拉着院里下人们一起看。
奴才们也最喜欢主子休沐的时候,不仅有戏看,还没活儿干。
月上柳梢,戏幕落下,东恩招呼下人们搬走小板凳。
周鹊回屋洗了个热水澡,准备上榻歇息。
这时,暗卫悄然进屋,声音很轻却让昏昏欲睡的周鹊瞬间清醒。
这么晚了,还着急给她递消息,想来便是那事有了进展。
周鹊从榻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睡眼:“怎么?”
暗卫目光柔美,一看便是女子,只是戴着一张凶煞的青罗面具,更添几分神秘。
“羡王府的消息。”女子声音亦是动听。
周鹊抬手,从暗卫手里接过书信,同时淡淡道:“这里没外人,把面具摘了吧,大晚上怪吓人的。”
周鹊自是不会承认,方才第一眼瞧见她是被吓醒的。
女子摘下面具,正是青梅。
周鹊快速扫过书信,旋即递给了青梅,青梅顺手扔进了香炉里。
“云娘得手了。吩咐东恩,明早我要去一趟羡王府!”
青梅微微颔首,转身退了下去。
周鹊长叹了口气,沉沉躺进了绵软的被褥里:“真烦,放假还要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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