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拦车(1 / 2)
江赋臣一惊,却见忽然冒出的女人紧紧抓住周鹊的衣袖,哭喊道:“大人救我!”
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周鹊。
周鹊上一刻还镇定自若,在感知到他投来目光的那一刻,整个人浮夸地低喝一声:“放肆!殿下和江大人面前,竟敢如此失礼!”
“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羡王殿下他……他昨夜强夺了民女的清白之身!”女人一掌推开横在二人中间的桌案,娇弱地哭倒在周鹊腿边。
场上剩下三人皆是一僵,这忽然冒出来的女人,正是前不久羡王从船上带走的其中一个舞女,再往前细推,那便是风月楼花魁云娘。
江赋臣冷眼旁观,未置一语,倒是羡王先坐不住,厉声道:“来人!此女玷污本王清誉,将人带下去狠狠发落!”
“慢着!”周鹊及时出声。
羡王眼神阴沉,显然有些不满:“怎么?周大人还想管本王内宅事不成?”
“非也!”周鹊抬手,像是撸猫一般轻抚云娘的墨发,笑意从容,“殿下若收下身契,此事便与微臣无关,若不收,那云娘还是我周府的人,做主家的不能不管,所以……殿下是收还是不收嘛?”
收是不可能收的,收了不就告诉外人他和太子是一丘之貉,皆是色欲熏心,若不收……岂非无故将把柄递到周鹊手里?
毕竟云娘是他的人,能不能善了,也全凭对方心意。
羡王意识到自己把路堵死了,一个劲儿地朝江赋臣递眼神。
江赋臣压根不想理他,这节骨眼上竟然整出这事,好好一盘棋全让他毁了。
“你这女人,明明是你勾引本王在先,你竟敢倒打一耙!”羡王气地大骂。
“才不是,分明是你半夜来纠缠我,我在屋里待的好好的,那么多姐妹都看着呢!”云娘说的义正言辞。
江赋臣敛眸,转身坐回了椅子上,抬眸时,恰好与周鹊那双戏谑的眼眸对上。
二人视线触碰,一道无声的对峙悄然形成。
堂内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日光从窗棂外照进来,打在周鹊绣金的曼陀罗纹袖袍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薄的光晕。
江赋臣一边摩挲着玉斑指,一边饮茶,热气氤氲间,他眼底的深邃又重了几分。
时间在这一刻仿若禁止。
羡王最先忍不住打破了平静:“江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呀!”
江赋臣转动玉斑指的手微微一顿,缓声开口:“身契就不用了,婢女们这就送还,劳周大人代羡王向太子问安了。”
言下之意,婢女放回,太子之危就此解除,双方算扯平了。
“什么?”羡王哪里甘心到嘴的肥肉就这么不翼而飞?
周鹊挑了挑眉:“殿下不同意送还婢女?那就只能留下身契了。”
她默默搁下身契纸,起身便行礼告辞。
江赋臣也随即起身,恭敬道:“殿下,微臣也告退!”
二人像是约好一般。
“等等!”羡王总算意识到,眼下这事已由不得他,任凭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咬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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