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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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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看,像你。”……

她恍惚了片刻,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谢宴再没去拽那火折子,太医下去温药,他便坐在床沿,一直握着她还发烫的手臂。

经了今晚的事,他难免想起从前。

与云家渊源的起因其实并非是云缈,他登基前的那场事变后,躺在乾清宫整日整夜的难熬,手臂与脸上爬满了狰狞的血痕,心绞与头疾发作时痛苦的几欲赴死,长林曾无数次将那颗回水凝露丸呈上求他吃下。

那是天下仅有两颗的救命良药,一颗在做皇子的时候给了苏夫人吊命,还有一颗便一直留在他这。

“事已至此,再厉害的名医短时间到不了上京,您的命得保住。”

“拿走。”

他看也不看那东西,再珍贵的药能治百病百毒,可他中的不是毒。

他躺在床上,耳侧似乎能听到鲜血被缓缓吞噬的声音,有东西在他血液里蠕动,啃咬,谢宴蓦然抽了一侧的**毫不犹豫地割开手臂。

刺痛袭来,他才觉得躁动的心情平缓了些。

可也同时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到第三天,他几乎已抬不起手,狰狞的血痕撑开了皮肉开始溃烂,意识弥留之际,从相府来了一位西域的圣子。

那件事之后,他登基,朝堂大半的势力都来自云家,这个叱咤风云的老丞相谦卑恭敬,挑不出一丝错处,可救他救的太及时又凑巧,谢宴依旧有了怀疑。

他让人全面清查了事变前的那一晚,可却没有查到丝毫的蛛丝马迹,心中疑窦才算消解。

朝堂上云家把持朝政,世家的根基错综复杂,救命之恩与除却世家的想法倾轧难抉,他借从龙之功允云家几个儿子**的爵位,不动声色拔掉了云家一部分的实权。

再之后,他登基半年后的中秋佳宴,奏请他纳妃的奏折堆满了御书房,云家女便是在此时出现。

云相借敬酒将人带来他面前,谢宴不动声色地以身体不适推了她的酒。

世间的女人,千姿百态,再漂亮的人也得先送入皇宫选,可他并无意纳妃,更无意让云家的女儿入后宫。

如是推了两三次,偶有一回云缈入宫,他正好也在慈宁宫,擦肩而过之时,从云缈身上掉落了那块双**佩。

谢宴蓦然看向她。

她温柔的笑带了几丝惶恐。

“臣女莽撞......”

谢宴几乎与她同时

低头,赶在她前面捡起了那块玉佩。

“随朕来乾清宫。”

那日之后,宫中流言渐起。

他厌恶这样明晃晃的手段,可云缈身上的玉佩实在惹人生疑,按捺住由着流言传了几天,谢宴失去耐心,使人制止了流言。

自此,疑窦又起。

他将云家传流言送女儿和从前表面的谦卑联系在一起,总算得出结论。

屹立百年的世家,身居丞相之位的家主,是真正**不吐骨头的佞臣。

再之后,他更大肆抬举云家,终于使这个老狐狸露出了马脚。

瓦解世家的权势需要下一盘大棋,可还没等他将这盘棋筹谋好,十月云相孙儿满月宴,一个和他故去兄长长得相似了五分的孩子,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云缈身上的玉佩,孩子,与他兄长的联系要查,可云家也必须要除去。

云缈入宫的那一天,他真正动了除掉云家的想法。

再之后,前朝腥风血雨,他用了三年时间,昼夜不停,才将这个屹立百年的世家瓦解近半,可在第三年,他再没有了继续的机会。

“疼......”

昏迷的人额头冒出细汗浑身发颤,他将她抱紧,看着那苍白如纸的面庞,忽然想。

他无法再瓦解云家,可也在死前铺好了全部的路,他因毒而死,那......她呢?

她到底何时重生的,又为何而死?

今夜在染坊前,她那么恨又倔强的眼,到底是因为从前对云家的厌恶,还是......因为别的?

“皎皎......”

谢宴心中忽然涌起几分不在掌控的慌张,死死抱紧了她。

将天明,她身上的热才算全退了,谢宴守在床边一夜,长翊敲开了房门。

“皇上已命京兆尹亲去染坊街查此事,属下提前去过,扫了尾。”

“小巷子呢?”

“查了,有密道,里面没人。”

这在谢宴意料之中。

那人若真这么容易被抓到,前世他也不会在死前才发现他了。

“带所有暗卫去查,顺道再请大学士来一趟。”

昨夜的事闹得很大,早朝前,云相就独自跪去了御书房外请罪,朝堂上一番激烈争论之后,嘉帝下了圣旨。

此番寿辰惹出滔天大祸,将染坊街全数封禁,自此后再不准云家在此开设染坊,另罚俸三年,革去此番筹备寿辰的云府两位少公子参科举的名额,再

不准科举入仕。

寿辰火势所受牵连的民房,则全交于云家补偿。

圣旨下发,京城百姓民愤愈烈,往常在上京受人敬仰的云相府,经了此事也在京中颇受名声影响。

消息传去永宁殿的时候,苏皎才从昏迷中醒来。

谢宴端了药喂给她喝着,听了长林的话,她忽然问。

“昨晚牵连的民房多吗?

“不多,百姓们都在染坊街,也没伤着什么人,但云家此事办的不妥当,京城百姓都多有

微词。

她这才在心下松了一口气。

身上没劲,便连药都不想喝,喝了几口她别开脸。

“端下去吧。

“不喝怎么养好身子?

谢宴喂过去,她依旧没张口。

“待会再喝。

她厌厌地开口,谢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得很,将药碗搁在桌上。

“也是,这药苦又得养很久,总不能立时见效,长林??

去将另一颗凝露丸取来。

“你疯了?

苏皎立时一惊。

那药用来救命也不为过,第一颗给了她便罢了,如今这伤养几日便能好。

“何必折腾。

她拦住了长林,拉了被子往下躺。

谢宴眼神看去,长林立时转身往外。

药盒取来,谢宴递给她。

“吃与不吃,你留着。

“你的东西,我留做什么?

苏皎不接。

谢宴垂下头看她。

“可我就想给你。

苏皎眼皮一动,依旧没去接,却起身将药喝了。

“还疼吗?再睡一会?

她懒洋洋地又躺了回去。

没一会,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谢宴便起身往她的顶箱柜去。

顶箱柜的下面放着她从苏家带来的首饰盒子,谢宴将那盒子打开,把凝露丸放了进去。

金钗玉簪晃动的声音传入耳中,他的动作骤然止住。

一个并不属于首饰的瓷瓶晃入眼中,谢宴拿起看了片刻。

顶箱柜关上,他神色如常地往回走。

晚间再醒来的时候,她蓄起点劲,谢宴依旧给她喂药。

“你身上的伤,到底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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