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她前世原来比他死的早……
梦吗?
就算觉得是梦,谢宴也在听到那句话的刹那就往前走,他急迫地想要开口??
“那是朕的皇后,你们谁也不能犯上!
谁也不准伤她!”
可要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越急越说不出,他额上冒出了细汗,只能快步往前走。
他隔着浓浓的雾,摸索着越过瓢泼大雨,急急奔进了大殿,才越过门槛??
“轰隆??”
一道惊雷劈开眼前的薄雾,能看见了!
他眼中的惊喜还没散开,就看到了眼前,让他毕生都难忘的一幕。
血
大片的血从她口中呕出,染红了紫色的宫装,染红了地面,她挣扎着,痛苦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哆嗦着去摸衣袖里的东西。
一个瓷瓶从手中滚落,谢宴一眼认出了。
是凝露丸!是他当时给她的凝露丸。
吃下去,吃下去,皎皎!
吃下去就能活!
他无声地喊着,甚至想要低头捡起那瓶药喂到她嘴里。
可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她,挣扎,一步步??
近了,更近了??
“啊??”
尖锐的痛呼从她口中溢出,一只脚就那样当着他的面,踩到了她的手上。
血更多了,几乎染红了他所能看到的一切,乌压压的人站在屋内,声严厉色地指责她,漠视她,欺辱她,而他站在三步之遥的距离,就这样??
看着她渐渐没了呼吸。
“苏公子随殿下传来消息,说让您看好他妹妹。”
“苏惟若有心,早先自己来看着了,为了立功跟着殿下一路北上,这会记得自己有个妹妹了?”
“臣方才从老帝师身上还翻出了皇上留下的两道圣旨。”
“烧干净。”
“太后已将贵妃和皇子殿下入殓,择日等殿下成事便风光大葬,皇上还吊着一口气呢,您看皇后??”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
“扔去乱葬岗吧。”
不,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谢宴骇然地蓄力往前奔去,这一刻竟真的冲破了束缚,他大步越到她面前低头去抱她。
而后,他就感受到自己的手,碰到了她凉彻骨的身体。
浓郁的血腥味激得他泪都掉了下来,原本沉寂的心在此刻疯狂跳动,他痉挛一般弓着身子,去碰她的手。
也在此时,他终于知道??
这不是梦这是昭宁三年六月十六日的清晨谢鹤与苏家的兵势如破竹一路北上他昏迷过去一扇屏风隔开生死他的皇后就这样死在了他的前面。
死在十九岁的他面前。
“皎皎!”
谢宴骤然从梦中惊醒后背被冷汗浸湿
如同失语一般他大口地喘着气奔出门槛在他面前的却不是金碧辉煌的皇宫。
满目萧索阖府无人谢宴忽然弓着身子半跪下去无声的呜咽伴随着撕裂一般的心疼落下。
??
苏皎入宫先去面见了嘉帝。
“你敢入宫不怕有去无回?”
京中上下流言纷纷嘉帝知道一定有人推动还是冲着他儿子来的。
会利用双**雕像的人不多这么恨他儿子的更是少数结合钦天监的话嘉帝心中已有了个猜测。
他命人暗地里大肆搜捕谢鹤却也知道这流言和民愤短时间难平。
那有最简单的方式吗?
嘉帝无声看向苏皎。
双**雕像有男有女是她的婢女入宫去西街也是因为她。
别人会操控的**他也会杀了苏皎将所有的罪都推到一人身上把他儿子干干净净地洗出来。
可她在他动作之前就绝了他的想法。
如今天下皆知她要入宫她当着他的面允诺要治好太后这实在是个太有诱惑的条件。
若她因为照顾太后而死京城百姓便会对时疫更恐慌所有的怒也都会聚在他儿子一人身上。
“怕可留在宫外更是死路一条。”
嘉帝对上她的眼听罢这句竟有些意外。
“你比朕想象中聪明可??
若治不好太后呢?”
宫里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她敢独自入宫照顾太后的时疫已让他觉得是主动送死没想到更敢承诺给他治好太后。
“若治不好我如父皇所愿担下一切若治好??
我要父皇的一个条件。”
她话说的不急不缓仿佛早有预料且胸有成竹这副模样却让嘉帝头一次没对她的僭越生恼。
“你要什么?”
“??云缈的命。”
太后暂落榻的永安宫被打开苏皎带着帷帽走了进去。
永安宫所剩下的下人不多满屋都萦绕着艾草味她迈进去床榻上的太后双目紧闭满脸滚烫的红。
她并未靠近,悬着一根银线搭上了太后的手腕。
未几,换罢两只手的脉象,苏皎心中有了些把握。
只看太后的症状,似乎和前世那场时疫所差不多。
苏皎目光四下一瞥。
“窗子关上。”
“娘娘,屋内都是艾草味……”
“关上。”
苏皎斩钉截铁落下一句话,又道。
“今日起,除了一直照顾太后起居的嬷嬷外,你们都不必入内伺候。”
人越多就越杂。
继而,苏皎又让人将屋内的艾草换了新的来,仔细问了嬷嬷这几日太后的情况后,才坐在了桌案前。
太后的时疫来的突然,必然是谢鹤与云缈在背后用的计。
可层层筛查的深宫,什么能使尊贵的太后先染上时疫?
“太后病前,没有旁人染上时疫吗?”
“没有。”
嬷嬷答的很快。
“再想。”
染上时疫的可能,无非是病人已经穿过的衣物,用过的东西,可这些在太后身上都不可能发生。
嬷嬷仔细想了片刻。
“的确没有,那日太后娘娘见了您府中的婢女,便声称累着了要歇息,再醒来的时候浑身就起了高热。”
“见我婢女之前呢?”
苏皎再问。
“太后娘娘去了永宁殿……咦,倒还真有一桩怪事!”
“说。”
“娘娘去永宁殿出来的路上,被一个****躁躁的婢女撞着了,那婢女身上都是血,手上还攥着一根尖细的银簪,撞上太后娘娘的时候,将她的手腕也割破了。”
“伤的深吗?”
苏皎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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