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谢宴想:他的这位臣子,……
苏皎攥紧了信,看了又看。
她对谢宴的字迹其实不算熟悉,他们分别的时候不多,几乎用不到写信。
“这是你们殿下写的?”
平白问一句便罢了,写这么多做什么?
“当然!殿下写的时候属下还在身边呢。”
风莹撺掇她。
“娘娘给殿下回封信?”
苏皎摇头。
“时局特殊,信少传的好。”
她折身往屋内去,却不难看出原本疲惫的神情轻松了些。
她来的这两日,太后大多时候都在昏睡,今日苏皎踏入门槛,听见里面咳嗽了一声。
“皇祖母?”
她眼中一喜连忙走过去。
“就站在那??”
太后咳嗽了两声,急急开口。
苏皎脚步一顿。
“别将哀家的病过在你身上了。”
她颤颤巍巍抬起头,隔着帘子看苏皎。
她从醒来便从嬷嬷跟前听说了这些事,没想到自己染上的是时疫。
“皎皎,你出去吧,哀家让嬷嬷带话给皇帝,今日你便出去。”
“皇祖母不必多说,我既然打算留下,便不会轻易出去。”
苏皎摇头,在太后又要劝阻的时候端着药过去。
“熬好了药,您趁热喝了。”
“你出去,让嬷嬷来。”
太后依然执意不让她进来,苏皎只得将药递给了嬷嬷。
隔着一扇屏风,太后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忽然咳嗽了两声。
“皇祖母??”
苏皎起身才要往内,听见她叹息地开口。
“入宫没两日瞧着瘦了许多。
好孩子,苦了你了。”
苏皎一怔,忽然垂下头,觉得眼眶热热的。
因为有前世时疫的经验,就算没有根治的药引子,苏皎也仔细配了方子,给太后熬药撑着。
不然她年纪大了,经受这么一遭,只怕难熬过去。
太后醒来精神劲只好了一会,便又昏睡过去。
苏皎收拾了一番往自己屋内去,那封信被她折了起来。
“奴婢替您扔了。”
嬷嬷看见,只以为是不用的废纸。
苏皎摇头,将信搁在了枕下。
“下去吧。”
苏皎入宫的第三天,长林将西街的细作拔起,顺藤摸瓜抓到了一条和谢鹤直接联系的暗线。
“抓了两个人,还有两个留着,让人看紧了,殿下放心
。”
长林将两个五花大绑的人扔在地上。
“西街的流言还要继续吗?”
“要推的更烈些。
顺便将这两个人丢去地牢撬出实话。”
谢宴吩咐罢又喊来了长翊递出去一封信。
“你去一趟这信上是关于云缈的身世。”
长翊接来一看。
“西域人?”
谢宴轻轻嗯了一声。
云缈的身世在前世的时候谢宴就已经查了明白。
她曾是西域边地女后来随父**到京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她父亲成了谢鹤手下的副将三年前她父亲因救谢鹤而死她也不知所踪。
再出现之时她便已经成了云相的养女。
“可殿下西域离京城足有千里一来一回……”
“不用去西域。
云缈的身世我已经查明白唯独要你查的是她父亲三年前曾在谢鹤手下做副将以及她和谢鹤那段往事。”
“您不是已经知道……”
“我要证据。”
谢宴淡淡道。
他要一份能直接送到他父皇面前的证据。
京城流言纷纷谢宴明面上如常无数朝臣观望着却总有人先急了。
正夜半府邸的门被敲响。
“殿下小徐大人来了。”
徐稷从门外进来先行了礼看着谢宴开门见山。
“外界流言如此
小时候谢宴跟在大学士身边学四书五经有时候大学士也会带上他两人算做过几年的同窗。
后来谢宴长大皇子们拉帮结派徐家早在帝王无声的授意下悄然站去了三皇子的队伍。
虽然不曾明面挑破没进永宁殿前谢宴的许多事也都有徐家去经手办过。
前些天的事一出大学士自然在府中急坏了痛骂那些人云亦云太过愚昧。
“什
么血雕像那些人竟也信了你现在去皇子府让谢宴那小子去西街把那雕像摔了我看还有什么能警示的天象!”
徐稷却是不急安抚着爷爷静候了几天可却迟迟不见动静他到底还是来了一趟。
“皎皎入宫前留下一个方子如今差两味药我正着人去寻。”
哗啦??
徐稷蓦然抬头。
谢宴并未瞒他神色坦然。
“西街的事我在查你回去告诉老师??”
“娘娘留
下了什么药方?”
徐稷的语气难得有些急促。
谢宴声音止住锐利的眼抬起与他对视。
片刻后终是无声将药方递出去。
徐稷快速地掠过一向淡漠的眼中竟带出些激动。
连日以来他亦在府中研究药方翻遍了前朝时疫留下的方子却始终没找到最合适的最有效于当下时疫的解药。
他曾深入西街去探那些病人的症状甚至今日来皇子府前
却不及在看到这方子的刹那茅塞顿开。
这方子比他研究了数日的要更直接。
徐稷滚动了一下喉咙想起如今在深宫的人水深火热处处危险她依旧在入宫前留下了这样一副药方。
她的医术……竟已这么精进了吗?
思及此他甚至露出些欣慰这一幕落入谢宴眼中顿觉危险。
“徐稷。”
他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
“殿下可否告知娘娘说这药引要从何处寻?”
“我已着人去了皎皎说是在临江南的??”
“会巫山?”
徐稷赶在他面前将话说了出来。
立时谢宴锐利的眼神扫去。
“你如何知道?”
徐稷从看到这方子的刹那就猜到了药引是什么。
也许她早就不记得了他们幼时也曾在这山中一起采过药。
那时候她还不喜欢读医术他看的多上山采药的时候她总缠着要一起去。
那是江南最高的一处山见光见阳却又融合了江南的潮湿最宜养珍贵的草药。
她写下的药引上京养不出那样的药只有那山能养。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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