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皎皎,你以为只有你重生……
从晨起到午后,苏皎才醒了不到三个时辰,又昏沉地睡过去。
睡梦里,她第一回梦到了前世谢宴登基的时候。
永宁殿出来,因为在那晚的共苦,她和谢宴的关系骤然拉近了一截。
初做皇后,她惶恐叽叽喳喳绕在身边伺候的人和宫中严苛的规矩,对这个唯一熟悉的夫君更为依赖。
他刚登基,前朝的事忙的脚不沾地,两人时常见不到面,她便去御书房等他,或研墨或说话,或在他身边坐着看游记,安静的御书房总给她一种还在永宁殿的感觉,那里只有他们,不会有随时丧命的危险和严苛的规矩。
谢宴自然纵她,虽然忙的厉害,御书房也永远让她随意进出,他永远如在永宁殿的时候一样耐心听着她的话,她与太后争吵,他便免了她入慈宁宫请安。
“做了皇后也和从前一样,你怎么高兴怎么来。”
“可外面总有规矩……”
“规矩束不住你,有我在呢。”
谢宴斩钉截铁的一句话,让她心中安定了下来。
他忙的脚不沾地,也凑着时间来和鸣殿,陪她种花簪花,带她一起避暑,帝王全部的宠都在和鸣殿,夜间她躺在他怀里,情浓之后,细细喘着气想。
做了皇后也和从前没什么不一样,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或许??
她仰头看着阖眼假寐的男人,身上环绕的全是他的气息,是情,是爱,是欲,这些从前在永宁殿都没有过。
或许以后会更近一步吧。
她欢喜地在哥哥面前说。
“哥哥你说,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
再后来,他愈发忙,回来的时候,她大多已经睡去,早上醒来,旁边的人早就离开了。
他几乎住在了御书房,苏皎心疼,便时常去御书房陪他。
有时候研墨,有时候带些吃食,更多时候,她安**在他身侧看游记。
旁边放了关于苏家的折子,他拿起给她看。
她瞥了一眼,甚至不去打开。
“不好奇是**还是夸奖的?”
“哥哥不会让我为难,万不会做出什么被**的事。
至于夸奖嘛……我爹和哥哥最近好像也没做什么非值当夸奖的事。”
谢宴瞥来一眼,揶揄她。
“养出这么个漂亮又乖巧的女儿,不值当奖赏吗?”
身边都是宫人,她脸皮顿时红
了伸手去捂他的嘴不准他说。
她不好奇前朝的事更多是因为她是皇后也是外臣的女儿她不想母家树大招风惹人红眼更不愿谢宴过于偏向而使臣子不满。
谢宴笑着接了她满怀垂头再去看那奏折看清楚内容的刹那眼中如落寒冰。
“怎么了?”
她敏锐感觉到不对。
“没什么你看。”
她又窝回榻里去看游记。
可她日日呆在御书房到底是惹了外臣不满。
有大臣上书说后宫不得干政皇后自也同理。
“娘娘是后宫女子每日打理好后宫便好了如何能整日出现在御书房?实在有损皇上圣誉。”
“何况皇上登基以后后宫只娘娘一人按着规矩早到了该选秀的时候娘娘迟迟不上禀主持实在为失德之举。”
谢宴大怒罚了一批人可臣子的微词止不住频繁上书她从没接受过这样凶残的流言蜚语慌张之下又被太后喊去慈宁宫训了半日回来后她看着华丽冰冷的宫殿头一回认识到??
出了永宁殿谢宴不再是从前的皇子一举一动在天下人的注视下他是一个王朝的帝王。
再之后两人见面便少了。
她想
慢慢理着后宫无趣的琐事。
见面少了说的话也少她本就闲不住那段时间正赶上苏惟在御前偶尔他出来巡视路过和鸣殿两人在殿外见面。
兄妹两人说了些闲话临分别她蹙眉。
“哥哥不是在翰林院吗?最近怎么在御前办事?”
苏惟一愣随即笑着。
“没什么近来皇上有事遣我来这做几件事。”
两人分别越过廊下她听见几个侍卫交头接耳。
“还遣他做事呢?来这当了御前侍卫也不知几时能回去。”
“你说自打上回后皇上冷落皇后是不是也要冷落他们整个苏家了?”
“说不准但这苏公子的好前途……只怕是难咯。”
她沉着脸找人来打听这才知道自打宫外**她待在御书房太久谢宴也同时冷了苏家。
将苏惟从翰林院调出让一个好端端的文公子进了御前他眼皮子底下。
她等到了深夜问他。
“若前朝**我不对你冷我
,为何将我哥哥调来这?”
“因为一些其他的事。”
他顿了顿,夜色下眼神更疲惫。
“很快。”
她一时沉默,两年的相处,他解释了,她该信他。
可很快,中秋宴后,流言纷起。
说云相家中有一女儿,将要入宫,颇得帝王青眼。
她跑去乾清宫没见着他,却撞见了深夜还在他宫中的云缈。
云家和苏家在朝堂上一直不对付,几句攀谈,无意间,云缈已向她透露,两位兄长高升,其中一位正在翰林院。
顶替的是从前苏惟的位置。
她再找来苏惟问,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浑身发冷。
流言传的愈发凶猛,她要执意再去问他,苏惟拦住她。
“你性子烈,以后跟皇上是一辈子的事,哥哥自己
去问。”
苏惟上殿,没提他自己的事,却为她讨公道,自然惹龙颜大怒,将他一贬再贬。
她与谢宴也爆发史无前例的争吵。
争吵后冷战了一些时日,苏惟受了罚,身上有很多伤,她担心,就亲自去见了他一面。
“哥哥不想因为这件事,使你和皇上有隔阂。”
夜色下,苏惟眼中是对她一如既往的宠溺。
她顿时鼻子一酸要落泪,又不想让哥哥太担心,别开头将脸埋在手臂里。
只说有些困了。
苏惟将一件外袍搭在她身上。
“夜冷,早些回去。”
冷战足有一月多,到谢宴低头与她求和。
“使苏惟在御前,是不想他再从翰林院往上走,我想从别的地方提拔他。”
他又将苏惟调回朝中,自从一路高升。
明面上,争吵消弭,两人关系愈近。
流言传的凶猛,她问。
“会有人入宫吗?”
“不会。”
他再次,斩钉截铁地答复了她。
可依旧是不久后的十月,云相府大喜,帝后亲临,她在府中,见到一个和他相似四五分的孩子。
他当着众人的面认下,同时下了云氏女入宫为妃的圣旨。
云家兄弟本也是参科举入仕,按着规矩入翰林院,可因贵妃,谢宴便允了他们**的爵位,云家一时炙手可热。
她再问,他便不肯再说了。
从那些欢笑到天翻地覆,甚至不到半年。
她想不明白,却不得不明白了。
不肯说便是答案,他毕竟是帝王。
苏皎自此不再问也再不踏足乾清宫与御书房足不出户地呆在和鸣殿。
外面传来他对那皇子如何好贵妃如何春风得意的时候她只想。
幸好幸好当时他给她留了一个地方这小小的和鸣殿是她的家。
也幸好她还没对他剖白心意说到了喜欢那种程度不必在此时自取其辱。
除却再不来往他对和鸣殿的赏赐与待遇分毫不差甚至苏惟在御前炙手可热他重用了云苏两家人。
十二月冬猎苏惟失足坠下雪山侍卫遍寻而不得谢宴在山中待了两日堂堂帝王丢了半条命将苏惟捡了回来。
她在奄奄一息的苏惟面前哭的泣不成声她娘已经**如今世上仅存的亲人里哥哥是她最不能失去的。
谢宴张皇榜找天下名医硬生生将苏惟救了回来。
回水凝露丸之外他们苏家又欠了谢宴一条命。
父兄得重用她已是皇后除却曾经想要却并未得到的爱以外谢宴给了苏家绝无仅有的恩情。
苏惟被救回来的时候她想。
再没什么了。
人的一生不是只有情爱。
从此她甘心留在和鸣殿
也许一辈子就在这深宫了呢。
甚至直到父兄反叛云缈带人入宫即刻要拿下她满屋冰冷的刀剑下也是他的臣子带来了圣旨又保住了她一命。
重生后她出不去深宫前世两年多在和鸣殿的日子已经让她养成了绝不自怨自艾的性子既然短时间离不开就想办法让自己过的更好。
第二世他却将两颗凝露丸又都留给了她。
处置云家揭穿苏惟许多前世她以为的似乎都不是真相可如今看来谢宴前世也似乎早就知道??
他知道云缈不是他的女人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儿子知道云家有异心……可她问起他还是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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