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2 / 2)
霍昀廷指间刚转出一柄飞弩,却听嗖地锐响,一支短箭已抢先射出,精准地没入那人咽喉。
山林顿时寂然。
丹阳缓缓收起袖弩,拿袖子擦了擦弩身,抬头冲他一笑,眼睛亮晶,语气轻快又无辜:“你这车又坏了哦!这下别想再赖本郡主赔了吧,霍掌教。”
霍昀廷注视着她,目光里终于透出一丝不同以往的审视与惊讶。
身后路上传来几声马蹄响,几匹轻骑渐行渐近。
丹阳下意识扣紧袖弩,却见霍昀廷神色如常,便知不是敌人。她好奇地掀开车帘,先入眼的是一双珍珠绣鞋,随后是浅云色的罗裙轻摆。
马背上的女子眉眼妩媚,声线柔婉:“少主,属下来迟。”
霍昀廷冷厉道:“你方才那一箭,还不如她快。”
女子面红耳赤:“属下知错。”
很快他们换了一辆新车,马蹄扬尘,将山道远远甩在身后。
丹阳回头望去,只见那美人仍立在原处,目光盈盈望向车内。
她忍不住问:“她为什么叫你少主?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吗?霍昀廷?霍掌教?!”
“再多问一个字,”他冷冷瞥她,“你就下车自己走回淇州。”
丹阳立刻抿住嘴,乖乖坐好。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霍昀廷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没人说话,丹阳的困意渐渐浮起,她单手托着腮,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终于歪在窗边睡着了。
霍昀廷抬眼望去,她睡着的模样安静乖巧,和刚才挽弩疾射的样子判若两人。碧色骑装衬得她像初春新柳,簪子簪尾雕成一只小鸟振翅欲飞。
不知过了多久,丹阳忽然醒来,兴奋地推开窗:“哇!是羽桑花!我还是头一回来淮州,霍昀廷,你呢?”
他没搭理她,随手将一个木盒抛到她怀里,丹阳打开一看,是一套精巧的飞弩零件。
“会装吗?”他语气平淡,像在出题。
丹阳手指飞快动作,不一会儿便组装完毕。她扬起脸,眸中不解:“为什么给我这个?”
“城南锻造工坊,前后两进院子,”他目光望向窗外:“熔炉料房在前,工匠议事处在后,我要你一个不留。”
他面无波澜地看向她:“得手之后,自己抢一架鸢飞回淇州,做得到,本教就准你入斋。”
淮州的傍晚闷热难当,乌云层层压向城头,天色昏沉得几乎透不过气。凉月偶尔从云隙间漏出一点微光,丹阳提着飞弩疾步穿行,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又深又暗,地面坑洼不平,工坊就在前方,院墙高耸,后墙那棵老槐树歪斜着伸向院内,那是唯一的入口。
丹阳深吸一口气,助跑、蹬墙、攀住枝干,动作干净,全程未发出半点声响。老槐枝抖了几下,她心跳如擂,伏在树上屏息片刻,确认无人察觉,才轻巧落进院内。
北屋亮着昏黄的灯光,人影在窗纸上来回晃动,看来至少有四五人。她原路退回,转而跃上对面茶楼的屋顶。
瓦片松动,她不得不放轻脚步,匍匐前进,直到找好架弩的位置。
飞弩才刚架稳,底下忽然传来犬吠。丹阳一惊,几乎屏住呼吸,两名护卫牵着獒犬从工坊侧门转出来,在院中来回巡视。
她紧贴屋瓦,一动也不敢动,汗珠从额角滑落,滴进衣领。
护卫牵着狗绕去前院。丹阳重新握紧弩机,瞄准,扣动。
咻!
利箭破空,穿透窗纸,屋内顷刻哗然:“有刺客!”
丹阳没有犹豫,再次装箭、瞄准、发射。第二箭、第三箭……窗内接连传来闷响和惊呼。有人撞翻桌椅,花瓶碎裂,血溅上窗纱。
她迅速收弩起身,正要从屋顶撤离,侧门被猛地撞开,三名大汉提刀冲了出来:“在楼上!”
丹阳反手一箭,为首那人应声倒地。另两人跃上茶楼外墙,攀着砖缝疾爬而上。她拔出短刃,迎向第一个探上屋檐的人,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小丫头找死!”对方力大势沉,压得她连连后退。
丹阳借势矮身,扫腿攻其下盘。那人重心一歪,她立即补上一箭,直穿肩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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