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是妖吗(2 / 2)
他撑起身子看向沈司徒,祖父面容安详,嘴角那丝笑意已经不见,仿佛只是在寻常的梦中。
这间屋子真是安静啊。
这时小厮明诚发现他醒了,赶忙来扶他,告诉他那位神女已经走了。
沈道固摆摆手,让人去给祖父准备食水。
他自己来到鹤归堂里已然合眼入睡的祖母榻前,轻轻地握住了祖母的手。
真是脆弱啊,他感受着手心里的重量,这样枯朽的骨格与衰败的血肉,要如此小心才能呵护的一丝生机,他此刻才几乎有些害怕了。
祖母出身名门,早年时家乡发过大水,在外面流落了几年,因此身体一直不算太好。与祖父成婚后,二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几十年间从未有过争吵。
她为沈司徒生下一子两女,长子死后又亲自抚育了沈道固兄弟三人,教子馨谨,持家勤慎,和她相处过的人没有不夸她和善的。
沈道固把脸贴在祖母干枯的手背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想不明白。
崇虚寺里养了一株枯死的海棠。
姒墨进了寺门,寺正中间有一座三层石塔,雕刻质朴天然,不算陈旧,周边确实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寺中香火仍与沈泉梦中一样鼎盛,往来香客如织,渐渐许多人都发现了这位衣袂翻飞的神女,人们或远或近地注视着她,却没有人敢高声议论,也没有人敢上前。围绕着佛塔与神女逐渐形成了一个奇异的空挡,空气凝固下来。
有好心的贵女按捺不住心意,想要上前拉起姒墨的手,好歹先带她离开如此尴尬的境地,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沉静的“阿弥陀佛”,却终于是崇虚寺里的僧人来了。
僧人双手合十:“施主,可否到禅院中一叙?”
姒墨回头,发带恰好遮起了她的眼,人群中传来几声错落的吸气声。
禅院中,已经有老僧正闭目诵经在等他们。
姒墨在老僧面前坐下。桌角冰盘里的莲花缓缓地打着旋儿。
“上神为何以本相降临世间,可是天下将出大祸?”老僧睁开眼,他老态的面容上却有一双清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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