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可疼了(2 / 2)
姒墨抱着腿,望着月亮几乎有些出神了。
沈道固忽然伸出手,皎白的月亮挂在他指尖上。
“这应当是祖父很珍重的回忆。”他慢慢地说。
四十年前的这个春夜,在祖父的回忆中,明月高悬,夜风温柔,树影婆娑,无一处不美。
姒墨回头看他,夜风拂过沈道固修长的手指,拨动他额角的碎发,几缕发丝遮挡的眼中有一点茫然。
姒墨于是不再胡思乱想,她把左脸贴在手臂上,觉得沈道固真是很好看。
很好看的沈道固曲着一条腿,两只手支在身后,似乎也在看着月亮发呆。
“从我生来,他就是我的祖父了。”
这话没头没尾。
姒墨静静看着他。
凡人对于时间的理解太过浅薄,别说沧海桑田,往往出生时太平盛世就以为世间本该就是太平盛世,出生时见过的长者,仿佛也该一直是个长者,偶然窥见长辈旧日时光,就仿佛撕开名画一角,窥见那画家往日生平一般,叫人慨然中又有几分无措。
她被勾动了几分心事,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腰带:“我从前有一位兄长,大家都说他顽劣不堪大用,可我……从没见过他那样。从我降生起,他就是一个可靠的兄长了,也是母亲可靠的继承人……”
她似乎有些后悔自己说了这些话,指尖一松,素色腰带重新被风吹得飘飞,最后一句话消失在风里。
“可我从没见过他那样。”
莹莹明月越升越高,在沈泉的旖旎春夜里,高台上,两个年少身影并肩而坐,吹着同一片晚风,各怀愁绪。
第二日,沈泉醒来的时候总觉得阿瑶昨夜似乎还和他商量了些很重要的话,但是怎么偏偏不记得了?
正想着,阿瑶已经揣了两个包子十分熟练地翻窗入室,蹲在床头向他邀功:“没用的书生,我告诉小和尚今天不用给你送饭啦。”
沈泉一看到阿瑶就控制不住脸上的柔和笑意,拉住她的手正问她昨夜的事情,这一拉却发现不对:“你的长命锁呢?”
说起这个阿瑶就更高兴了:“刚才老和尚给摘啦。摘了长命锁就可以带你去我们符禹山啦,那里遍地都是妖怪,你敢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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