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试探(1 / 2)
晨光熹微,山洞里还残留着篝火的余温。伊莫睁开眼时,看见既云已经穿戴整齐地靠在岩壁边,显然已醒了多时。
“二少醒这么早?”伊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声音里还带着未醒透的含糊:“昨晚被那位兄弟叫醒后就没再睡了?”
既云侧过头看向伊莫,眼底不见倦色,反而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他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却没有多说什么。
伊莫便打了个哈欠,也没再多问。他隐约记得昨夜粱远那几声突兀的叫喊,以及既云被吵醒后慢吞吞坐起的身影。但既云既然没打算说,他也就识趣地揭过了。
洞外,天色已转为青灰,潮湿的泥土与草木气息在晨风中浮动。众人陆续醒来,整理行装的??声填满了山洞。既云拎起水囊灌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冲淡了胸口那股莫名的滞涩感。他正欲转身,余光却瞥见粱远正死死盯着昭鹊。
不知这么一夜过去,他又会臆想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来。
“动作都快些!”既云提高声音。
众人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几分。粱远眼皮一跳,将视线短暂地从昭鹊身上移开,低头三两下捆紧行囊,拽着马缰大步朝洞外走去。
山路上的积水已退了大半,泥土被雨水浸透后呈现出深沉的褐色,踩上去微微下陷,却不至泥泞难行。昭鹊骑在马上,微微前倾着身子,皮甲勾勒出他流畅的肩背线条。粱远则特意牵着马缀在后头,打量着这个少年。
昨晚他辗转反侧,越想越觉得这人出现得蹊跷,便打定主意要来探个底。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昭鹊腰间那块旧木牌上,那是南边训练场里出来的人都有的标记,粱远也有一块。可这人看着顶多十七八岁,除了相貌格外出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能耐。粱远甚至觉得他细胳膊细腿的有点不经打。
但倘若真是既云的人,难不成那个草包挑人,是只看脸的吗?
粱远思忖半晌又觉得这挺符合那帮少爷们的作风,于是将腹稿打好便立马催马赶上前去,状似无意地与昭鹊并行。他的马蹄踏过一处水洼,溅起的泥点沾湿了昭鹊的裤腿好几块,少年却恍若未觉,依旧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小兄弟!”粱远一夹马腹赶上前去,脸上是一个热络的笑:“我瞧着你有些面生,应当是新来的,这山路湿滑,要当心些!”
昭鹊闻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昨晚除去既云以外的另一个人。他有些困惑这两个人怎么轮番找上了他,但介于对方后半句话的关心,还是应了声“多谢”。
粱远心中一喜,继续搭话道:“我瞧你这腰间的牌子,是南边发的吧。我年轻时也在训练场待过好几年,那边出来的兄弟,身手都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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