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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小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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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显然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斯内普没有打断她,反正克劳奇也不会如实相告。他也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环境容身,暂时不想回霍格沃茨去??不是只有卢平一个人频繁地想起从前。

两个人各自沉默。

克劳狄亚浑身无力,慢慢地滑倒下去,将头颅轻轻倚靠着柜台的瓶瓶罐罐。各种糖浆、搭配龙舌兰的细盐、调味醋,在些微起伏的灰尘里散发出强烈的香味。

她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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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爸爸妈妈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们相爱吗?又是怎样爱着她的?会不会也像叔叔婶婶那样?

还有……“大象”!

克劳狄亚支撑起身体,猛地一探头:“教授??不,先生。”

斯内普被她吓了一跳,冷不防对上一双泪眼,心里更是异样。

“怎么?”他不动声色,“你要招供了?”

“我哥哥巴蒂,他??”她迟疑了一下,“他真的犯下过那些罪吗?”

斯内普不知道此时此刻她为什么会提起一个死人,还是死去多年的人,或许是布莱克的事作祟。他从未见过克劳奇这样,女巫给他的感觉像是一株假植物,不需要阳光就能长,每天都喜气洋洋的,是如出一辙的欣欣向荣。

“他是我们的一员。”他随口道,“有标记。”

“但他和莱斯特兰奇……或许他们私下里相熟,但我不知道。”斯内普又说,“他自己也没认,不是吗?”

“他没认……不是因为懦弱吗?”

斯内普忍不住微微一笑。

“没证据的。”他轻声道,逼视着吧台边缘冒出的蘑菇头,“纯洁还是有罪,全在你叔叔一念之间。但是他选择了赌,筹码是他儿子的命,赌注是他自己的安危与前程,你哥哥也在赌,筹码是他父亲对他的爱,赌注是他的命。”

克劳奇惊慌地望向他,嘴唇轻轻颤动。很显然,恐惧就像是浪潮,正一层一层地冲刷着她。

“他们都输了。”她呆滞地擦了一把眼泪,“叔叔前途无望,克劳奇家后继无人……我就倒霉了嘛,还有我的爸爸妈妈。”

斯内普还记得??克劳狄亚?克劳奇入学前夕,连邓布利多都想不起哪里又多出一个新克劳奇。最后还是麦格翻出从前写信的底档,才发现原来令人尊敬的巴蒂?克劳奇先生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当年的入学通知书一寄两份,人却只来了一个,另一位年轻的克劳奇渡过海峡进入布斯巴顿就读,再也没有回来。从此人们提起“克劳奇”,想起的就只有那位年轻时成绩优异、独享了古老家族继承人一切荣誉与资源最终也并未辜负“克劳奇”声名的巴蒂?克劳奇。

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大权独揽、嫉恶如仇,盘踞在魔法法律执行司,连前部长都被他逼得喘不过气。但与他“打击犯罪”的应有之义相比,他在“排除异己”上做得尤为优异,因为他相信魔法部必须拧成一股(以他为首的)绳,才能彻底地清除黑暗??这都是他那同名的儿子说的。

克劳奇由巴蒂推向顶点,又被巴蒂拉下神坛。

“所以,”他看着黯然神伤的另一个克劳奇,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你父亲叫……‘克劳狄乌斯’吗?”

“当然不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家族树在叔叔手里,我看不着。”克劳奇垂着头,“这是叔叔起的,因为我是天生的马蹄内翻足,遇见叔叔时是个拄拐的瘸子。”②

“什么?”斯内普脱口而出,“巴蒂?克劳奇的兄弟是个哑炮?”

哑炮只是没有魔力,巫师世界仍向他们敞开,看看费尔奇就知道了??只要他想,他可以找同事帮忙呼唤骑士公共汽车、前往圣芒戈。

“不是啦,叔叔抵达英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带我去治病。”克劳奇平淡地说,“至于我爸爸……叔叔是一心想要我爸爸带我来英国,或者没有爸爸也行,至少他要得到我,我们一家人躲来躲去……我妈妈应该是意大利人,我出生在她的家乡维罗纳,后来我们搬去了特伦托,但是都没用,叔叔最终在西班牙找到我们,那是个很小的山间小镇……谁知道呢,要么是他们没攒够去大区首府好医院的钱,要么是镇上的外科大夫说,总得等我再长大一些,动手术才更保险。”

顿了顿,她忽然又笑了:“真可怜啊!原来我这么多年一点一点从叔叔嘴里抠出来的……这就说完了。”

斯内普发觉原来自己丝毫不了解她,但好在,似乎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这些话埋在心里,往外倾吐得好像很容易,大概从没有人问。

他也不再问了,再问下去反而伤人??为什么她的爸爸不用魔法保护他们一家?这问题他同样想问另一个人,为什么不用魔法保护他、带他离开……可惜他们都已经无法再回答。

“你……”

斯内普觉得自己至少应该说点儿什么,但扪心自问,他现在还是想骂克劳奇愚不可及??她怎么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她怎么能用自己的前途去惩罚别人?

不管是巴蒂?克劳奇的傲慢与专断,还是另一个巴蒂?克劳奇的罪行,都不是她压抑自己、自甘堕落的原因。

克劳奇忽然站了起来,一头扎进后厨。斯内普只听见一阵竭力控制的????声,她悄无声息地回来,手里还端着两杯酒。

酒在杯子里荡漾,她的眼睛也在泪水里颤动。

斯内普移开视线,明知故问:“十六年?”

“噢,现在还差一点点。”克劳奇咧了咧嘴,“毕业后的生活未免太苦,不如就呆在学校里吧!”

她哭得渴了,直拿酒当水喝。斯内普刚刚克制地抿了一小口,克劳奇就“咚”地把空杯子一撂,旋即又心疼不已,迎着光细看:“破了吗?”

一只酒杯而已。

斯内普将手伸向袍袋。莫名其妙地,他竟然屡屡从克劳奇身上感受到马尔福们才能体会的快乐。

钱袋没在它原来的位置,斯内普这才想起,之前“快乐”的时候,是连袋丢给她的。

竟然这么久都没发觉。

从前它在的时候,每每看见,他心里仍然腾起一阵怨愤,像阳光下起伏的尘埃。那不知什么种类的皮子柔腻又潮湿,无意中触到,仿佛触到女人哭过的脸,他到现在都还觉得那半干不干的泪渍黏在指尖。

于是连那一边的袍袋都变成了禁地,好在平常也用不到钱。就这么不经意间给出去,倒也挺好,如果克劳奇不还回来,他也不要了。

“这个很贵的,这是坎贝尔送我的礼物。”克劳奇注意到他的动作,连忙摆手,“不是店里的??我自己有钱,就是赔也不能让您破钞。”

这什么礼物?两只玻璃杯子也好意思送出手?“三把扫帚”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酒杯。

“真的!”女巫还怕他不信,她活跃了一些,大概是酒劲上来,“这是水晶的,还是麻瓜的大牌,叫什么来着?反正这种款式叫作‘天使的翅膀’,所以坎贝尔才送给我,还是一对。我一直找不到人和我喝一杯,罗斯默塔从不跟愣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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