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八章?兄妹夜话(1 / 2)
克劳狄亚做了一个梦。
梦里晴阳耀眼,她被妈妈抱在怀里,爸爸在对面为她们画像。爸爸的脸掩藏在画板后面,妈妈的脸陷落在阳光里,小小的她拼命、拼命地扬起脸,也只能看到一团柔和模糊的光晕。
光晕里忽然滴下血来。
一滴又一滴,滚烫的、鲜红的血,接连不断地滴落在克劳狄亚脸上。
她大叫一声,清醒过来,又被床前的人影惊得心脏乱跳??落了半夜的雪,房间里亮堂堂的,趴在她床头“吧嗒”、“吧嗒”掉眼泪的,不是别人,正是闪闪。
“你怎么在这儿?”克劳狄亚惊魂未定。
“邓布利多教授让闪闪守着克劳狄亚小姐,暗地里保护小姐。”
什么叫“暗地里”啊?这是“暗地里”吗?
“小姐、小姐的脸……您的脸怎么了?”闪闪又开始哭,嘤嘤嘤嘤颇为洗脑,以前没见她这么多眼泪,“您还会好吗?闪闪真是个没用的小精灵,都帮不上忙……”
别了,你以前都是帮倒忙的。
“哦,这个……”克劳狄亚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脸上的伤口。
斯内普教授把药膏涂成了特效护理面膜,她回来后又自己补了几下,现在整张脸都烂得很均匀、很自然,当然也很可怖。
克劳狄亚的心柔软下来,轻轻拍了拍小精灵的细瘦胳膊。
“我……呃,我昨天去霍格沃茨了,近午夜才回来,结果半路遇见一只迷路的八眼巨蛛,这种冬眠睡迷糊又过早醒来的个体攻击性最强了,我没打过,被毒液喷了一脸。”她在心里揣摩着药膏的成分,“一点轻伤,海格教过我紧急处理办法,已经没事了。”
最需要防备的人就是闪闪。别看她现在这样,一旦小巴蒂?克劳奇与小精灵相认,闪闪会毫不犹豫地把克劳狄亚小姐打包卖给她最亲爱的少爷。
“会、会好吗?”闪闪抽抽搭搭地问。
“当然会了!”克劳狄亚夸张地叫起来,试图安慰她,“天气冷是好得慢一些,等春天来了就会好的。”
闪闪嘴巴一撇,又开始掉小珍珠。克劳狄亚无可奈何地望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和闪闪的关系实在是微妙,最起码在她看来是这样。
“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拜托了你啊?”最后只好拿话打岔。
那么多小精灵呢,派谁不好,这跟白送没有区别!
“因为闪闪不干活。”小精灵理直气壮地说,“闪闪不算霍格沃茨的小精灵,邓布利多教授收留闪闪,但闪闪不为邓布利多教授服务,别的小精灵都有工作,他们很忙,只有闪闪闲着。”
不仅闲着,应该还醉着,克劳狄亚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混合呕吐物味道。
好得很,连约束小精灵的魔法契约都不存在。
“好了好了,别哭了。”克劳狄亚叹了口气,打起精神继续安慰,“到了这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好吗闪闪?我在的地方永远是你的家。”
这话说得似乎有些阴阳怪气,但小精灵听了,顿时哭得更加大声,克劳狄亚也替她心酸,陪着掉了几滴眼泪??此时此刻她们或许终于能短暂地体谅一下彼此,闪闪已经没有家了,难道克劳狄亚就有吗?抱团取暖而已。
过节回来的罗斯默塔也被克劳狄亚的脸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能好吧?能吗?”她急火火地绕着克劳狄亚打转,“那头可恶的畜生你杀了吗?怎么可以对着女巫的脸??”
“嫩的!”克劳狄亚安慰她,“过气点酒好讷!”
这些日子她每一天都要忍着恶心、仔仔细细地辨认腐肉上的烙印痕迹,但凡某一片稚嫩的新生皮肤清晰地映出蛇影,就打开银盒再抹一层。
斯内普教授的麻药下得真足,半盒药进去,她整张脸都失去了知觉,眼睛勉强还能正常工作,但嘴巴已经完全不能自主运转,话说得含含糊糊,大舌头还经常咬到,好在没有危及气管,喉咙也还能吞咽,不会像个婴儿一样口水乱流。
她充分发挥了一下想象力,给自己做了一副面罩,结果一出门就差点把弗利太太吓出个好歹:
“你干嘛带着食死徒的面罩?”
很好,殊途同归了这是。
“反正巫师把自己搞成什么奇奇怪怪的模样都很正常!”老太太倒是见多识广,但这是克劳狄亚连说带比划最后小露尊容换来的。
她心神俱疲地带着五只柳条筐回到“三把扫帚”,却在洋葱堆里发现了一只不属于自己的陶罐??罐内是满满的钢切燕麦,盖子上系着一张搓成绳的纸条,弗利太太写了一大篇,教她怎么熬麦粥。
克劳狄亚遂直着脖子喝了一个月粗粥??多娜每天六次往返的辛苦、多娜的厨房同事勤勤恳恳加班烹饪的辛劳、多娜主人的好意和斯内普教授的人情一道,就此全部化为乌有。
“节食减肥果然不是正道。”罗斯默塔上下打量着她,嘴里啧啧有声,“我还是喝魔药去吧!”
“你应该去运动!”克劳狄亚失笑。
药膏磬尽,她冻结的五官终于获得了自由。
“看,连头发都没有光泽了。”罗斯默塔充耳不闻,“亲爱的,你看上去活像阿兹卡班逃出来的。”
这也太夸张了。
克劳狄亚笑着准备退回厨房里去,就听到一声门铃响动、伴随着噩梦般的木爪声,有人大声道:“每一个克劳奇的头发都是这样的!”
罗斯默塔已经笑眯眯地走了过去,正正好把她暴露出来。
“晚上好,阿拉斯托!”
“的确很晚了,原谅我??那群二年级的小子可真够麻烦的,不是吗?”
“我今晚还有别的约,就让克劳狄亚招呼你,怎么样?”
“不能更好了,但我今晚什么都不喝。”
罗斯默塔的脸沉下来。
“你看上去真可怕,罗斯默塔。好吧好吧,我会喝一点。”
“你上次来就什么都没点!”
“最近我总觉得这些麻瓜伏特加不够劲,我怀疑那些俄国佬儿往里掺水。”
“正好来一些火焰威士忌怎么样?克劳狄亚??”
“那很不赖……谢谢你,克劳奇小姐,不用太多。我想我还是不得不多喝一点伏特加,收集一些口感??我是说,证据,然后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把麻瓜库存的伏特加全都换成尿。”
“噢天啊!梅林啊!”罗斯默塔尖叫一声,忍不住笑起来,“这可太粗俗了!你不能在‘三把扫帚’说这个??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疯眼汉,那你可得多喝点水才行。”
假穆迪扯着那条粗粝的喉咙大笑起来,罗斯默塔又应酬了他几句,这才匆匆折回楼上。作为店里唯一的客人,他耐心十足地一直等到装扮一新的罗斯默塔在后门幻影移形,这才擦拭着酒壶口沿、慢悠悠地道明了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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